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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待无花空折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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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凌云微微一笑,牵起我的手,把我拉了上去。那是我平生第一次被异性牵手,心里怦怦直跳。
    ●我努力挣脱出他的怀抱:“等毕业后再说吧。”
    ●我决定去看凌云,我要向他表白:我是爱他的,从开始到现在,从来都没有改变过。可是,他已在去年结婚了。
  
  ■讲述:慧
  ■年龄:30岁
  ■职业:教师
  ■地点:尚市桃花园
  ■采写:特约撰稿人 罗爱玉 通讯员 梁申勇
  
  相识,在桃花盛开的地方
    认识凌云,是在我进师范学校的第二年。
    那是春天的时候,好友青青和她同学应邀到凌云家去玩,问我想不想去?我想一个人在学校也没啥意思,到野外去踏青正好可以放松心情,就一口答应下来。
    凌云的家乡是个典型的生态旅游村。山上是油桃,山下是葡萄。漫山遍野的桃花,开得火红火红的,灿烂了半边天空。我们欢呼着,飞奔到桃花岭上看风景。
    一处较宽的水沟挡住了我的去路,正踌躇着,凌云微微一笑,牵起我的手,把我拉了上去。那是我平生第一次被异性牵手,心里怦怦直跳。
    我们置身于万亩桃林中,好像一只只蝴蝶在花中飞舞、流连……走累了,我们躺在草地上休息,凌云正好在我旁边。那天他穿着一件红衣,跟桃花的颜色很配,大家都笑说他实在是帅呆了,几位大方活跃的女孩争着要跟他合影。
    闹够了,凌云讲起他家乡的故事。据说,有一位帅气多才的小伙子到桃花村采风,邂逅了一位美丽温柔的外省女孩。两人一见如故,在这里游玩了几天。分手时,他们相约来年同一时间再见。第二年,小伙子如约而至,却迟迟等不到那位美丽的女孩。桃花开了又谢,谢了又开,小伙子着一件红衣,痴痴地立在山岗……
    后来呢?后来那女孩来了没有?我们急切地询问。凌云却只告诉我们,那个女孩将来一定会来,因为这里有最爱她的人。我怔怔地望着凌云,疑心那个小伙子就是他自己。这时,青青突然戏谑地说,那位美丽的女孩今天来了,就在我们身边呢!大家先是四处望了望,忽然像发现新大陆似的都朝我这儿看。凌云也含笑看向我,我一时大窘,脸刷的红了。
    那天夜里,凌云走进了我的梦里。从此,每当看到凌云的背影,我都不由一阵胡思乱想。
  
  相恋,约定在毕业之后
    回校后,我和凌云开始频繁来往。
    有一次,他大胆地找到我的教室,并送了一张他在桃花丛中的照片给我,红衣、墨镜,照片背面还有一首自题小诗,让我爱不释手。知道我喜欢诗后,凌云每天都写一首诗给我,让我看得如痴如醉。
    一天傍晚,凌云约我单独到校外赏花。我害怕跟他一人相处,就让青青陪我一块儿去。凌云的好友剑平正好路过,说:“我也去,人多才好玩。我帮忙骑车带人,行不?”于是,大家一块儿骑车前往十里外的山坡,那里有很多映山红开得正艳。
    赏花回来,凌云和剑平喝了一点白酒,我和青青则品着饮料。我们谈诗,谈生活,谈人生,很是开心。后来,青青有事先走了,剑平也出去了。微带醉意的凌云,忽然抓住我的手,直直地看着我的脸:“慧,你今晚真漂亮!”我想把手抽回来,却被凌云一把带回去,倒在了他怀里。“凌云,你醉了,回去吧?”我努力挣脱出他的怀抱。“不要离开我,慧。我真的喜欢你。”“可我不想这样,凌云。等毕业后再说吧。”我冲了出去。
    此后的一段时间,凌云没再来找我,我也没有找凌云,我们都需要认真考虑一下。倒是剑平,有事没事就跑过来逗我开心。
    转眼就是毕业。毕业前的那天晚上,剑平问我:“慧,你毕业后想分到哪儿?”“听天由命,我哪有本事知道自己会分在哪儿?”“我爸说了,把我留在市内学校。你要是愿意,我可以让他想办法把你也留下来。”“真的假的?”“骗你是王八!”剑平说得斩钉截铁。
  
  留城,我扮演他人的女友
    毕业后,我接到通知——果然分在市内学校!我安置好一切后,准备到凌云的家乡去看他。可剑平说,留城找了不少人帮忙,理应设宴感谢一下。
    宴会前,剑平对我说:“参加这次宴会,你得用一种假身分,不然面子上不好看。”“什么身份?”“你在宴会上默认是我的女朋友,以后我们还各是各的。”“那可不行,我才不做你的女朋友呢!”我一口拒绝。“再有多大本事,如果没有人给你机会给你舞台,你还不是被埋没?!”剑平劝道。考虑再三,我答应配合一次。
    宴会结束,满身酒气的剑平打的送我回寝室后,却坐着不走。我拿起一把扫帚要赶他出去。剑平却一把抱住我:“慧,我对你是真心的。嫁给我吧,我一定会给你幸福!”我推他不动,一怒之下,狠狠打了他一耳光!剑平跪在地上,哭了:“慧,你打吧,班上好多漂亮的女孩都喜欢我的富有,追着我不放,可我从来没有动过心,我心里只有你。如果你不肯接受我,我就一直跪在这里永远不起来。”
    我生气地说:“你还是回去吧,留在我这里,我以后还怎么做人呀?”“慧,你已是我公开的女朋友了,有什么不能做人的?你要我回去,这么晚了,我父母一定会看出破绽的。”“可你父母早晚会知道真相!我不会接受你的。你不回去,我就出去。”说完,我打算开门找一位同事的寝室应付一晚。剑平只好起来,出去,轻轻的关上了门。从此以后,我对剑平敬而远之,不肯再给他任何机会。
    好长时间没有凌云的消息,有一天,我在一家书店里忽然碰到了他。凌云此时已是一所学校的副校长,我打心眼里替他高兴。他是前来采购图书的,见到我很高兴:“听说你和剑平已经订婚了,祝福你们!”“哪有?纯是谣言!”“不会吧,我听到好几位同学说,看见你和剑平一起参加宴会呢,你早就是他的女朋友了嘛。前天剑平还给我打电话说,你答应他的求婚了。”“我什么时候答应过他的求婚啊?!”我真是有口难言。
    本来对剑平还有一些内疚之情的,听了凌云的话,我对剑平再也没有什么歉意了。我找到剑平,当面质问他。剑平却很坦然:“是呀,我是对同学们这样说的。我这么做还不都是为了你?”“为了我?你分明是满足你的私心!你走吧,我再也不想见到你了!”
    第二天,我找到学校领导,请求调到乡镇去,说想就近照顾我的父母。这样,我到了离凌云家较近的一所乡镇学校教书。
  
  再见面,已错过花开时期
    又是一年桃花开。我决定去看凌云,我要向他表白:我是爱他的,从开始到现在,从来都没有改变过。
    我看到了桃花,依旧那样迷人。到了凌云的学校,凌云不在,老师们说,他被派到党校学习了。我很怅然。忽然,我发现青青也在这所学校,就跑过去跟她攀谈起来。
    青青听了我的故事,长叹一口气:“唉,没想到你们竟然会这样。凌云一直以为你和剑平关系挺好的,他为了让自己死心,就在去年和我结婚了,不过他对我一直很好。”“我相信。祝你们幸福!”
    青青苦苦挽留,可我执意离去。窗外杨柳青青,桃花盛开。突然想起古人的诗句:“有花堪折直须折,莫待无花空折枝。”
    回到家里,我找出以前写的日记,那里记载着我跟凌云曾有的欢乐。虽然有的日记让剑平发现,被撕毁,但盛怒之后,我又细心地将那些碎片一点点地粘好。我本来想等到有一天,能亲手交给凌云看看,这是我们爱情的见证!如今,我却流着泪亲手烧毁了这些日记。烛光中,那一页页字迹,在我的眼泪中渐渐模糊,灰飞烟灭。那些曾经刻骨铭心的故事,从此成为了一种回忆。
    一朵玫瑰曾在我们身边静静地开放,遗憾的是,我们都没有听到花开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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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A7 版:百味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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