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为心画,字如其人。鉴赏一幅书法作品,犹如欣赏、认识和了解一个人。
当一幅书法作品映入眼帘,首先从作品谋篇布局、整体格调、章法墨色、形式内容的总体去审视,就像对一个人的仪表、风度和姿态的总印象,进而有了直观的感觉,接着是对字做细微的观察。在一幅书法作品中会显现出笔迹点画的方圆、疏密、虚实、大小、长短、肥瘦、浓淡、枯润、参差、错落、平正、险绝、开合、俯仰、揖让等形质美,亦能透露出如人之五官端正、不偏不倚,举手投足、协调和谐等外在美。书法,点点聚成字之规,字字又形成终篇之雅。因此,点画失势似是壮士断臂、美人伤目。
书法线条的立体感、节奏感、韵律感、墨色感,如同人的举止动作,或婀娜多姿、或神采飘逸、或气宇轩昂,尽显出生命活力,无论是坐卧行立,各尽仪态。项穆在《书法雅言》中说道:若不均与欹,如耳目口鼻,开阔长促,邪立偏坐,不端正矣。从字体长短肥瘦,媚美正欹也使人联想到人的外表仪态性情,高者如秀逸之士,短者如情悍之徒,瘦者如山泽之癯,肥者如春游之子,劲者如武夫,媚者如美女,斜者如醉仙,端者如贤士。每个字、每行字、每幅字,都如同一个个的人,眉目顾盼,面貌各异,性灵有别,情态不同。书法讲究的清与厚,正是美人佳士清秀厚重的本质。清者点画清晰而不含糊;厚者笔墨厚实面不枯薄。清秀厚重的作品,精神饱满,生趣盎然,让人产生敬意和喜爱之心。
有了外在美的吸引力,同时也要有内在美的感染力。书法艺术强调造化于心,天机在手。反映书法艺术之美,不仅在其表,也在其精神内涵。美的实质在于人格与性情,而艺术本身就是人的个性的张扬,书法便是书法家生命载体的符号,内涵的外延。书法形美、色美、神美、意美,能动人心弦,使人的情感跌宕起伏,错落奔腾,如入琼山仙阁、苍莽原野,把人们领入如诗如画的境地,令其陶醉、享受、欢欣、联想……因而,透视一幅书法作品仿佛是与之畅谈、交流,被她所表现的魂灵所牵引,这种美妙与和谐所产生的心灵感应,如同我们在观赏文艺演出、电视节目时,除欣赏演职人员优美的姿态外,总要观其演职人员是否仪态和谐、应接贴切、谈吐不凡。只有当外在美与内在美形成统一时才能令人折服。一位名人曾这样说过:人不是因为美丽而可爱,而是因为可爱才美丽。说明一个人外在形象固然必要,而内在修养、内在精神更为重要。书法贵在形神兼备,但更讲究神采为上、神韵为妙,形则次之。董其昌说:“读帖看字,如骤异人,不必相其耳目手足头面,面当观其举止言语、精神流露处。”人们在总结分析历 代书法家风格时常说:晋人书尚韵,唐人书尚法,宋人书尚意,元明人书尚姿,清人书尚变。如今的书家及其爱如者,只有兼收并 取其风格各异的书法特 点,才能继承其传统精华,触类旁通,进而达到融代支贯通。
一幅优秀的书法作品,每字不失法度,每行不缺意趣,每幅作品不少神韵、墨趣、情感与意境,绝非人力、智力所能为,书体随着性情与爱好,而显出独特的体态。喜则气和而字舒,怒则气粗而字险,哀则气郁而字敛,乐则气平而字丽。因此,古人形容钟繇之书如盛德君子,容貌若愚;王羲之书如谢家子弟,爽爽有一种风气;卫夫人书如插花舞女,低昂芙蓉;欧阳询书如金刚怒目,力士挥拳;浓墨宰相刘石庵书如徐娘半老,风韵犹存;淡墨探花王文治书如怀春少女,顾影目怜……作品的落款与印章,是书法作品的点缀之处,如恰到好处,似是人的修饰打扮,平添气色、相得益彰。落款显示个人修养、学识与情操的所在处,印章就是作品的眼睛,装裱则是衣着的配合等。
字可读,人可识,品书如赏人,此番感悟是为刍议。
鲁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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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恩品,随州曾都环潭人。20年军旅生涯丰富了他的人生,也成就了他的书法艺术。2000年转业至北京中级人民法院任办公室主任,系中国书法家协会会员,人民日报社书画院书画师,中韩书法家联谊会理事。其书法作品曾获全国党政干部书法大赛、全国中青年书法大赛、全军20世纪当代军人书法大赛金奖,作品被多家文物馆收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