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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幸的婚姻不幸的家庭
作者:注:本文均为化名
阅读提示 ●阿虎每天什么都不做,有时无事就对我进行殴打,还把木板钉上钉子拍我,把我打得遍体鳞伤。 ●我跪在地上给校长磕头,求他收下我的儿子女儿。 ●以前受丈夫非人的折磨,为了儿子,我都忍了。谁知道,儿子长大了,却又这样虐待我!■讲述人:阿枝(化名)■年龄:45岁■职业:农民■采访人:特约撰稿人:玉米■采访地点:曾都区一乡镇 婚姻的不幸让我饱受磨难 25年前经熟人介绍,我与本村的阿牛订亲并办了结婚证。就在当年阿虎来到我家,向我求婚,当时我父母告诉他,我已经结婚不可能再改婚,但阿虎执意不走,要留在我家做女婿。这样一来,阿牛家人就到我家来大闹,要离婚,要退800元彩礼(折算的误工损失)。 那时候我家哪来那么多钱啊?阿牛家的逼债,村里人的嘲笑,让我的父母抬不起头来,在家里打我,骂我,不给饭我吃,要我去阿虎家拿钱给阿牛,我去求了阿虎家无数次,他们却分文不给。 就这样我有家难回,一个人只好到外面要饭借钱。一天晚上,在月光池旅社卖豆腐脑的一个好心的老奶奶把我收留在她家,后来老奶奶问清了我的情况,见我不愿回家,她便给我介绍了一个对象阿华。阿华比我小一岁,一米五几的个头白净净的脸,脸形长得很好看,嘴巴又会说。见了我之后,非常喜欢我。他知道我的情况后,把我安置在月光池旅社住下来,他便四处借钱。三个月之后,阿华借到了800元钱,就到我家向我的父母提亲,可是我的父母不同意我和阿华的婚事。 半个月之后,我母亲突然叫我嫁给阿虎,而且还给我办了结婚手续,我只好和阿虎结婚。结婚第三天,阿华便找上门来了,我没有办法,只好每天上午去陪阿华,直到我生了儿子小华,阿华才离开我,从此没有了音讯。 生了小华七天,阿虎就要和我行房,当时把我整得浑身是血。一个月后,我的父母把我接回娘家。小华长到快一岁的时候,阿虎又把我们母子接到他家。我身体好了,就在他家每天忙里忙外,而阿虎每天什么都不做,有时无事就对我进行殴打,还把木板钉上钉子拍我,把我打得遍体鳞伤。 逃不出魔掌我乞讨供养子女 这样的日子持续了一年多。一天,儿子发高烧没钱治疗,我把家里晒干的黄花菜拿去卖了一元八角。阿虎知道后,又打我。我遍体鳞伤,浑身浮肿,晚上我趁阿虎睡着了就抱着小华逃跑。那晚大雨倾盆,一路上,儿子哭我也哭,雨水和血水连着泪水一起往下流。我抱着儿子一路要饭,走了一个星期才走到随州,我浑身都是伤,走路都走不动了,我怕死了儿子没人养,只好先找到一位至今不知姓名的医生救命。 那位三十多岁的医生把我带到他家治疗,花了一百多元钱,治好后又让我在他家住了一个多星期。回到娘家一个月后,我发现自己怀孕了,一年后我又生下了一个姑娘。父母也无力照顾我们娘仨,从那以后我就只好带着一双儿女在外面乞讨。 儿子三岁的时候,阿虎又找来了,见到我就打我,并找我要50元钱。我没有,他就把我的女儿举到头顶上砸了下来。好心的人们赶紧把我女儿送到医院去抢救,当时旁观的人愤愤不平,把他打了一顿。两年之后女儿才休养好,大脑却留下了后遗症,经常出现头痛,耳鸣。 儿子五岁的时候,我乞讨到一砖瓦厂,在那里上班。厂长见我没地方住,就让我住在门卫室。女儿也快到三岁了,一双儿女就都在砖瓦厂幼儿园上学,儿子女儿都很聪明,看到儿女学习都很好,我在外面做事也很起劲。这样持续不到半年,阿虎又找来了,他又和以前一样对我进行殴打,在砖瓦厂大吵大闹。第二天我的儿子女儿上学没有座位了,我到幼儿园去找老师,老师对我说,他的父亲老在我们厂里闹事,你们不能在我们厂里住了,我只好带着儿女离开砖瓦厂,又在外面流浪乞讨。 因为儿子女儿年龄大了,要接受教育,我就带着儿女又逃到了另一个学校附近。一个农民家有一间厨房空着,一个月10元钱租给我,我们母子三个就住在这里。 我跪在地上给校长磕头,求他收下我的儿子女儿。我对校长说,孩子们长大了会报答您的恩情。校长很同情我,于是收留了我的孩子。在学校读了四年,一分钱也没有交。后来,阿虎再次找来,把我家里的东西都砸了,我在随州再也呆不下去了,只好把我的儿女又转到襄樊一个亲戚那读书。 我就在随州到处捡破烂,不再租房子住了,每当捡到有三四百元钱就送到襄樊给儿子女儿。有一次我捡到有四百元钱坐火车去襄樊,一晚上没睡。在襄樊坐汽车到孩子学校,当时天还没亮我在车上睡着了,有六个小混混把我的口袋划破偷走了四百元钱。当时我身边的一个老婆婆踢了我一脚,我醒了,一看我的钱没有了。那几个小混混在车下面还没有走远,我就跪在他们面前向他们磕头诉说,我的儿子姑娘没有父亲,就我一个要饭的娘供他们读书,这四百元钱就是我的命,你们还给我吧,他们在学校一饿两三天吃不上饭,等着我送钱买饭吃。小混混把钱还给了我,而且还把他们自己身上的钱给我买饭吃。 不孝顺的儿子你何日才能觉醒 1998年,儿子说在学校别人都嫌他太穷了,不愿和他在一起,他不愿意在襄樊读书了,要到武汉去。那时儿子读高三,女儿读初二,我又托亲戚把儿子转到武汉一所学校,复读考大学。 在武汉,儿子要我给他买辆新自行车。当时我在武汉养猪,钱都买猪苗了,没钱给他买。儿子就把家里供的观音像砸了。之后他到学校去,骑着那辆旧自行车把一个老人撞了,当时交警把他关到看守所,关了三天三夜。 后来交警找到我家,要我拿出两万元钱的医疗费和误工费支付给被撞的老人。我四处借钱,才把儿子放了出来。直到现在,借的钱一分都没还给别人。 第二年,儿子考上了湖北一所大学。我又到学校去给院长下跪,说明了我家的情况,最后院长同情我,只收了六千元,学校还帮儿子贷款,作为重点贫困生照顾。 2005年,儿子上大学二年级了。我骑三轮车都骑不动了,面黄肌瘦,亲戚就把我送到医院去检查。一个星期之后,检查结果出来了,我得了晚期癌症。家里没钱治疗,我的母亲就给我选定了安葬的地方。大弟弟知道我得了晚期癌症,和我抱头痛哭。他说,哪个人都可以走,就是我这个要饭的姐姐不能走。后来我大弟弟到处借钱赚钱救我的命,我在武汉进行了58天的放疗,化疗,经过医生的精心治疗,2005年腊月我出院回到武汉租的家里。 2006年正月儿子回家,无缘无故对我进行殴打辱骂。我说,儿子,你不要打,我还有病,但是他不听,继续打,他一天打了我无数次,每次他进门就把门踹开,踢得门哐当哐当响,把家里的东西都砸了,就像当年的阿虎一样。 2008年7月,儿子从上海回来,我马上做了一桌子菜,谁知道儿子不领情,一下把桌子踢翻了。他把我打倒在地,用脚不停地踢,边打边说,要我给他买房子,给他娶媳妇,拿十万元钱给他找工作,还说你生的儿你不养,你生着干什么。打完之后还恶狠狠地说,老子以后回来一次打一次。 面对如此凶暴残忍、不孝顺的儿子,我的泪水都哭干了。以前受丈夫的非人的折磨,为了儿子,我都忍了。谁知道,儿子长大了,却又这样虐待我!这种凄苦的日子,何日才是尽头?我现在别无他求,只是期望儿子看到此文能够觉醒,能够好好善待身患重病的我。 (注:本文均为化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