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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 里 追 凶
——曾都警方侦破弑父血案纪实
12月23日,曾都警方宣布,酒后将父亲砍伤致死的血案告破,潜逃到外地的犯罪嫌疑人小波被警方缉拿归案。随着警方的审讯,一桩泯灭人性的血案就此浮出水面。 夜晚小乡村发生血案 11月20日,一个很平常的日子,落日的余晖让曾都区厉山镇一个小乡村显得格外宁静。 劳累了一天的人们都各自回到了家,幸福的笑容依然洋溢在他们散发着健康的黝黑色光芒的脸上。村庄里的烟囱里已经冒起了白烟,准备着晚饭。谁也没有想到,就在人们享受家庭的温馨和热腾腾的饭菜之时,一场血案却在这里发生了。 “救命啊,救命啊,快来救人啊……”晚8时许,凄厉的呼救声打破了小村的宁静。这声音来自小波家,发出喊叫声的是小波的母亲英子。听到喊声,村民们忙奔向小波家,只见小波的父亲大勇 (55岁)倒在血泊中,母亲英子也浑身是血,身上有几处刀伤。村民忙打电话报警,120救护车迅速将大勇送至市中心医院抢救。大勇在进医院后不久,抢救无效死亡。 令村民万万没有想到的是,杀死大勇的凶手竟是他的儿子小波。“儿子杀死父亲”,消息在这个小村里引起了极大的震动,人们谴责,人们气愤,人们不解。在他们的意识中,父爱如山,母爱如水,亲情无限。父母给了儿子生命并养育了儿子,这种恩情是终生难以报答的。血案打破了小村的宁静,凶手已经潜逃。曾都警方接到报警后,迅速立案侦查。市公安局副局长、曾都公安分局局长刘建明闻讯后,立即要求迅速成立专班,不惜一切代价将凶手抓获归案。 民警扮拾荒者擒凶 专班民警很快侦查得知,小波,现年28岁,身高1.65米左右,蓄平头,皮肤较黑,体态中等,外逃时上穿红色夹克衫,下穿牛仔裤,平时爱戴一顶鸭嘴帽,上有三条白色横杠。性格孤僻,不爱讲话,左眼外角有一大拇指头大小的疤痕。有哮喘病,爱好钓鱼、下象棋、玩电脑游戏。 根据掌握的初步情况,当晚专班民警迅速到随州汽车站、火车站以及各主要交通路口布控,并对网吧、旅社进行大规模清查。但没有发现小波的踪迹。 次日,民警又对小波的周围邻居进行调查访问,得知小波曾在广东、浙江一带打工,很少回家。而小波走的时候,衣服穿得很单薄,且身上的钱不多。根据这一信息,民警判定,小波极有可能还是回到南方。可在偌大的南方城市,要找到小波,无疑是大海捞针。但人命关天,专班民警没有丝毫的懈怠。 他们迅速向全国各地发出协查通报,并赶赴小波以前曾经工作的地方进行调查走访。12月18日,民警获得一个重要消息,与小波很像的人在广东省潮州市一个乡镇出现过。 专班民警又马不停蹄地赶往潮州市,为了不打草惊蛇,民警假扮成拾荒者,一边拾荒,一边搜索嫌疑人。12月21日下午3时许,一个人从民警旁边经过时,民警发现这人与协查通报上的小波很像,但不能确认,遂从其侧面包抄过去,顿时左眼外角一大拇指头大小的疤痕特别显眼。“就是他”,民警扑了上去,一把将他按倒在地。 这时,小波用广东话大喊,自己叫张某某,你们抓错人了。民警迅速亮明身份,在事实面前,小波低下了头。 逃亡路上痛苦不堪 小波交待了全部事实。11月20日晚,小波在立交桥一工地做了一天的活回到家里,感觉很累。这时其父在街上买了一些卤菜回来,小波从房间内拿出一斤多酒。喝着喝着,一斤多酒喝完了,小波当时喝了7两多。酒足饭饱后,父子俩坐在一起看电视。这时,父亲对小波说:“我现在还养活着你,你是不是要好好干?” 小波一听,也不甘示弱: “你抽烟喝酒,火气那么大,是不是该注意点。你看人家的爸爸妈妈,把子女养大付出很大代价。你么事都没给我办,屋里的摩托车、电视机都是我打工挣钱买的。”“你怎么这样跟我说话,人家是人家的家,我家是我家,你要觉得不行,你单独过算了”。就这样,他们父子俩越吵越凶,恼羞成怒的小波跑进厨房,拿了一把菜刀向父亲砍去。小波母亲闻讯后赶紧拉住小波,也被砍伤。 小波砍人后,顿时冒出一身冷汗。他非常害怕,于是他选择了逃跑。因为担心乘坐交通工具暴露身份,他一路徒步逃亡。一路上,他的脑海里不断闪现出 “我将父亲杀了”的念头。趁着夜色,小波躲进曾都区尚市镇的一片树林。次日,因担心民警设防,他又在树林里呆了一天。这一天,他没吃没喝,大脑一片空白。第3天,小波顺着公路朝信阳方向潜逃。此后,小波白天在树林找隐蔽的地方休息,夜晚顺着公路继续往前赶。除非购买食物等生活必需品,否则他绝不与人接触。一路上,小波十分后悔,想到父母与亲人,感到深深自责。 坐上信阳至广州的车,到达广州火车站后,小波身上仅剩下10来元。小波很清楚,必须马上找到工作。在车站出站口,正好有人招收架电线抬电杆的民工。虽然一天才30元钱,但小波还是去了。 时间渐渐流逝,但小波心灵上的折磨一刻也未停止。每到夜晚,一闭上眼睛,案发当晚的一幕幕就会在眼前重现,也时常梦见警车呼啸而来,黑洞洞的枪口瞄准了他。害怕落网的焦虑让他无法入睡,以致一听到狗叫声,就彻夜难眠。为摆脱恐惧感,他在工地上总是抢着干,试图通过身体的劳累换来短暂的安眠。他不敢与外人大声说话,更不敢与人争执,生怕一不小心招惹来警察。 12月23日下午,面对记者,小波流下了后悔的泪,他说: “父亲养育了我20多年,其实对我对这个家都很好,他岁数也大了,我不该那么做。在逃亡的日子里,我好想重新做人。每次遇到一些不开心的事情,都能克制,压住自己暴躁的情绪。说实话,逃亡的日子不好过,受了委屈也不敢说,只能闷到肚子里。帮人家打工,人家不给钱我也不敢出声。更不好过的是内心的那种煎熬。身上背负着一宗人命案,每天都过着提心吊胆的日子。” 采访中,小波还告诉记者,在近一个月的逃亡过程中,每天过着人间地狱般的生活,现在终于可以结束逃亡的日子了,算是一种解脱,也是对自己罪恶的惩罚。 (文中人名均为化名) 本报记者 徐军国 通讯员 蔡晓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