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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亲的那些事
  ●陈 阳
    父亲就这样走了,走得是那样匆忙。
    但有关父亲的那些事依然刻骨铭心,历历在目。
    出生在农民家里的他从小就没有父爱。五岁时起他就随大人一起下地做农活,担水、锄草、放牛等,稚嫩的肩膀便担起沉重的重任。不久,他随母亲背井离乡,一路讨饭到应城,到石膏矿当起了童工。天天都是赤裸着全身,腰里结根绳子,嘴里衔着油灯,身后拖着装满石膏的篮子,艰难地爬行在漆黑阴冷而又毫无安全保障的矿洞里……幸运的是,他后来逃出来了,得以重见光明,逃回了随县淅河老家。坎坷的经历,在父亲童年的心灵播种下倔犟、顽强的性格和吃苦耐劳的精神。
    父亲最快乐的时光,是在他爷爷和母亲的疼爱下,曾有过短暂的学习机会,他断断续续地读了两年多的私塾。由于父亲聪慧好学,从认字到背书,他是班里唯一一个没有被先生打过板子的学生。父亲退休后还骄傲地说,他当时还为村里人家写过对联。后来到了部队,他也特别爱学习文化,在百十人的连队里,他的学习也是名列前茅的。
    父亲最引以自豪的是,他的部队生涯。当年17岁的他是独生子,不顾年迈多病的爷爷劝阻,以国难为重,毅然参加了中国人民志愿军,在朝鲜整整战斗五年。让他终生难忘的是参加了上甘岭右侧的战斗,连续行军6天6夜,战斗打得异常惨烈,有几次父亲都险些光荣了。可能是经历过艰苦卓越的战斗洗礼,造就了父亲坚强的品质和军人作风。
    父亲复员回到地方后,从乡村文化站,到车管站和交警队。无论在哪个工作岗位上,他都充满着朴实而又强烈的工作激情,勤奋工作,尽职尽责。在我们的眼里,他像是一个不停旋转的陀螺,他总是那样地忙,很少回家。记得是城关第一座水大桥的建设,他好象是一个现场负责人,那时他几乎每天吃住在工地,有一天他带我去那里,他只顾自己的工作,把我一个人忘在了工地上,好奇的我在那里看了半天的电焊,到了晚上,我的眼睛又疼又痒,连亮着的灯泡都看不见了。
    父亲一生没每当官,也没有多大权力,可他工作中忠于职守、工作上兢兢业业的事业心和责任感,让不少人敬重和爱戴,在他那里完全没有变通的交易。父亲直言不讳、铁面无私的脾气,这也得罪了不少亲朋好友,我至今还清楚地记得当年一些上门送礼说情的人被父亲毫不留情拒绝的情节和场面,就连我们做儿女的最怕有人托我们找他办事。
    父亲对待工作是竭诚尽智,他对子女的教育和要求也是严格的。我们兄弟俩都曾被父亲打骂过,爱之深、恨之切。他常教育我们要走正道,做好人,办好事,交好友。记得我的汽车违章被电子眼拍到后,在我收到处罚通知书的信封里,竟然还夹带有一封父亲写给儿子我的亲笔信,他告诫我,要遵纪守法,珍惜生命。这大概就是他与众不同舐犊深情。
    父亲既是严父,也是个慈父。他对社会、对家庭、对子女,可以说大爱无声。他是农民出身,他对农村农民有着特殊的情感。他曾下乡驻队,与农民“三同”,一驻就是几年。为了尽力给我们改善生活,他买了鱼网,岁丰桥下、 水河畔,都留下了他捞鱼捕虾的足迹和身影。那些年,同学们到我家里来了,父亲总是跑前忙后,烧火做饭,热情相待。今年春节,我与已移住国外的一个同学聊到我父亲,他还提到当年在我家吃父亲为他包饺子的细节和味道……
    父亲对社会,对工作,作出了应有的贡献,对家庭对子女,他也没有亏欠。只是我们做儿女的,没有很好的理解他,照顾他。
    从今往后,我们虽然再也听不到父亲那善意而又爱怜的唠叨了,再也看不到他那和蔼而又仁慈的面容了。但,父亲的音容笑貌、父亲的真诚善良、父亲的魅力的人格魅力,永远烙印在我们的心间。
    如今,作子女的愿请青山绿水作证,我们签下生死约、我们写下两地书:此生我们有幸做慈父您的儿女,来世我们还选择做你的儿女,您还是我们最最敬爱的爸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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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A16 版:文学艺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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