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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岁月觅踪·
养一只羊等你回家
王春江
家,是幸福的港湾,是你疲惫的时候最想去的地方,有你永远都割舍不下而又牵挂的妻儿老小。儿子小宇出生后,我们夫妻就在父母和我们,这几个家中穿梭,享受着家的温暖。 那是几年前的一个春节,我们驱车来到父母家。餐桌上妻不经意的说儿子喜欢吃羊肉。岳父二话没说,立刻到集市上买了几斤羊肉,岳母做了一锅香喷喷的羊肉。吃饭时岳母一边往儿子碗里夹肉,一边叹息:“买的羊肉就是不行,以后还得自己养一只羊。” 就为了过年吃顿羊肉,犯得着养只羊吗? 老人家说到做到。第二年春天,岳父买了一只小山羊回家。从此,岳父变得更加忙碌,除了农活,另外还要放羊。每天无论多忙,岳父总要将小羊牵出去,找一块野草鲜美的地方放羊。放羊的同时,可没闲着,不停的割草,割下的青草晒干了,是小羊冬天的美食。除了吃草,小羊还经常吃点好东西,花生、黄豆之类的。岳父岳母的精心照料,让小羊长得膘肥体壮,一身白毛油光水滑。年底,走村串户的羊贩子,一看到岳父家的山羊,他们的眼睛就亮了。不用说,这样的山羊到手,转手就能卖个好价钱。任凭他们开出多高的价钱,岳父只有两个字:“不卖”。 于是,过年的时候,羊肉就成了餐桌上的“主力”:清炖、红烧、爆炒。家养的羊肉鲜美无比,令人百吃不厌,儿子吃了个饱。可惜,年后回家,由于要上班,总是来去匆匆,在家了住不了几天。临走,大包小包的行李塞满了汽车的后备箱,除了土特产,还有羊肉。后来,妻用老家带回的羊肉做了一份清炖羊肉招待好友,直吃得朋友嘴角流油,胃口大开,将一锅羊肉汤喝的丁点不剩。朋友小彭一边吃,一边打听哪里买来的羊肉,妻骄傲地回应道:“这是‘父母牌’羊肉,独此一家,无处可买。” 又一年春节,妻弟一家远在上海,我们一家因下雪,孩子还小,没有回家。妈妈在电话中听到这一消息,语气里充满失落:“都不回来啊?还给你们养了只羊呢。”我笑了:“养就养了,你和爸吃吧。”年年回家,虽说桌上摆满了羊肉,可爸妈舍不得动上几筷子,总是不停地将羊肉夹进儿子的碗中。这一次,家里剩下了老两口,该吃个痛快了吧? 没想到,过完年没几天,老家的亲戚上我们家,带来了大包的羊肉。原来,爸爸把羊杀了后,依然舍不得放在家里自己吃,托人将羊肉带了过来。那一刻,看着满满一大包的羊肉,我的心里充满了温暖。 父母年岁已大,体弱多病,我和妻以及远在上海的妻弟都想接父母到身边安度晚年,可他们都婉拒了,我知道父母怕给我们增加负担。而今,爸妈每年依然要买只山羊回家,用心养着,然后,等我们回家。现在远在襄阳求学的儿子还常常回忆起姥姥的羊肉,嘴边好像还有香香的羊肉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