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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二嫂
  ■讲述人:小莲 年龄:44岁 职业:某公司员工 采访人:本报记者许静 采访地点:神农公园   许静:131050438195 QQ号码:1048482404
    小莲打电话来说,偶尔看到有关随州好人的报道,想到了我的二嫂,她就是个好人。我想把她的故事讲出来,让大家都知道人间自有真情在。
  
  1 嫁进我家的外地女
    二嫂是十堰竹溪人,十八岁左右经人介绍与我二哥相识。听介绍人说,二嫂家里很穷,希望能找个好人家,踏踏实实过日子就行。
    我二哥很能干,种田、打猎、修理什么的都有一手,是家里挣钱的顶梁柱。还记得二嫂年轻时的样子,个子高而苗条,长得挺漂亮。她家务活都会干,而且干得快而好,我们最喜欢吃她做的饭菜。二哥和二嫂也算是一见钟情,见了一面彼此都很中意,很快就结了婚。
    婚后两人感情挺不错的,小两口的日子过得和和美美。二嫂操持家务,伺候公婆;二哥主外,种着三亩田,打着零碎工,有时还上山打点兔子、野鸡什么的,挣的钱也差不多够用。一年后,儿子出生了,二哥二嫂的脸上笑容更多,干事也更有劲了。但是,要养两个老人、要养孩子,孩子大了要读书,二哥二嫂觉得在钱方面有些力不从心了,两人商量着得有个人出去打工。二嫂说家里得有个劳力才行,最好她出去,多少能挣点补贴。
    后来,二嫂就到浙江温州打工了,在一家酒楼的厨房里干活。每天打扫厨房的卫生,帮忙择菜洗菜,还有洗不完的碗碟。一年四季,手都泡在水里,皮泡掉一层又一层。挣的一点钱,她舍不得吃舍不得穿,尽量都存起来,每月都给家里汇款。我还记得有回过年,二嫂的手上长满了冻疮。可她说在外面打工谁都辛苦的,最高兴的是每次回家看到大人孩子都健健康康的,为了孩子什么苦都算不了什么。
  
  2 种种打击接踵而来
    二嫂在外打工一干近八年。这八年的时间里,二哥二嫂虽然聚少离多,但二人的感情依然坚固。因为我爸爸的年纪逐渐大了,后来的两三年,到农忙时,二嫂就会请假回来帮帮忙,把家里都搞得利利索索的,再到打工的地方。
    2008年,二嫂接到公公患病的消息,就辞了工回来。后来,我父亲被确诊患了肝癌,二嫂一听到这个消息就晕了。虽然父亲不愿意住院,但二哥二嫂总抱着一丝希望,把父亲背进了医院。最终,父亲还是斗不过死神。
    才办完父亲的丧事没多久,二哥出事了,被重物砸了。当时,他整个人都泡在血里,差一点就救不活了。医生说腰以下部位不可能恢复知觉了,只能靠轮椅了。二嫂痛哭了好长时间,最后还是抹抹眼泪站直了身,细心地照顾二哥。粪便什么的拉不出,二嫂都用手去掏,每天都给二哥擦身子。二哥这样一个能干的人,变成只能躺在床上的人,心里的落差可想而知。在医院期间,他几乎都不说话,脸上那种绝望的神情让我们看了心里难受得不得了。二嫂只能忍着心里的悲伤,尽量多说话开导他。
    我住在随城,也能帮忙照顾下二哥。那天我拖着疲惫的身子回家后,可能心情和身体都不佳,洗澡时晕倒了,脚后跟砍在马桶边上,脚筋都断了。就这样,我也进了医院。二哥楼上住院,我楼下住院,二嫂跑上跑下,一天跑好多趟。我女儿不愿意干的脏活,她都给我干,我心里真的是很感激她,说二哥娶了她是种幸运。她说:“来生谁还知道做不做得成夫妻,做不做得成姊妹呢。”
  
  3 艰难地撑起整个家
    二哥出院了,心里还是阴郁,老想着要去死。二嫂哭着说:“只要家里有个人,我再苦再累,回来有个人跟我说说话,我就不觉得苦。你要是真为我们好,就不要有死的念头了。”为防止意外,二嫂把一切危险的东西收到二哥无力拿到的地方;为了让二哥心情能好点,天气好时,二嫂总是会推着二哥出去转转。听说哪里有唱戏的,有什么热闹的事,不管多远,二嫂总会推着二哥去。平时,总会问二哥想吃什么,买点好的都是二哥优先;天热时,每天都给二哥擦洗,防止长褥疮。看到二哥心情好,她就很开心。如今,二哥虽然还是靠轮椅在行动,但有些事能自理了,情绪也在慢慢平复。有次我回去,二哥还能在饭桌上开玩笑了,对二嫂说“以前惹毛了,我打你,现在你可以随便欺负我了”,还对二嫂说“你千万别出什么事,你出事我就完了”。
    我母亲有七十多岁了,家里的重担几乎都落在二嫂一个人身上,她要照顾婆婆和丈夫,要照顾孩子。除了做好田里活,她也到镇上去打零工。以前家里还种有木耳,可以挣些钱,可自从封山育林后,木耳也种不成了。因为家里实在困难,我侄子读高二时就辍学出去打工了。为这,二嫂很内疚,可她说“实在没办法了”。
    近些年,政府给二哥办了低保,稍微减少了一点负担。二嫂还是每天勤爬苦做,冬天为了捡点柴烧,爬高高的山,挑着柴慢慢地往下滑。一次下来,大冷的天都出一身身的汗。尽管家里贫困,但嫂子对他人一如既往地好。我到她家去,她总是会做满满一桌菜,我说“随便点就好了”,她说我难得回家一趟。临走时,二嫂还把她腌的几十个鸭蛋一股脑地硬塞给我。村里谁家有个红白喜事的,她总是会主动去帮忙,全村的人都夸她。也正是如此,乡亲们也比较照顾二哥一家,有村民给了二嫂两只羊让她喂养。
    现在,二嫂还在为22岁的儿子操心着。因为家庭情况,我侄子很自卑。二嫂说无论怎样,借钱都要为儿子建栋新房,让儿子以后有成家的资本。她又在为这事操劳着,每天安顿好丈夫,骑着摩托车就去忙房子的事。那次回家看到她,真的心疼,双手满是老茧,样子比年龄看上去大很多,老很多。我也不能帮多大忙,只希望二嫂能健健康康的,希望她辛苦了那么多年能得到回报!
  (文中人物为化名)
  
  编后语:
    看了这样的故事,心头不禁有一种感动。有俗语说“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临头各自飞”,可小莲的二嫂却没有“单飞”,而是做到坚守,坚守一份感情,坚守着信义,坚守着善良,用自己的勤劳的双手,用自己柔弱的肩膀,挽救了爱人,担起了一个家,顾全了一个家。
    如果社会上有更多这样的好人,那么这个世界将变得更美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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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A11 版:都市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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