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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州农家子”,大夏国皇帝
作者:张顺

  本报记者张 顺
    明玉珍,《明太祖实录》中称其为“随州农家子”,在元末农民起义风起云涌、群雄并起之时,他“与里中父老团结千余人,屯青山”,参加红巾军,任统军元帅;后进军川蜀,给腐朽的元朝统治者以沉重的打击,并建国大夏,成为大夏国皇帝。
  “结栅自固”青林山
    在随县柳林镇境内,有山曰青林山、白林山,山上有寨,西汉末年,陈牧、廖湛聚众起义,组建平林军,始建青林寨;元朝末年,明玉珍义聚青林山、白林山,山寨又成为保境安民的屯兵之所。据《明太祖实录》、《明史·明玉珍传》等史料记载,明玉珍在此起义,参加红巾军,任统军元帅。
    明玉珍举起义旗的时候,是元顺帝至正十一年(公元1351年)。
    元朝末年,宫廷争斗残酷,元顺帝孛儿只斤·妥飀帖睦尔年少侥幸继位,权臣伯颜把持朝政,实行民族压迫政策,不仅人分四等,且蒙古、色目人(意为“各色名目之人”,一切除蒙古、汉人、南人以外的西北民族都算是色目人,包括吐蕃人、西夏人、粟特人、西域及欧洲人)殴打汉人、南人(原南宋境内的人民及西南各族人民),汉人、南人不得还手,汉人、南人不得执兵器之戒,地方上甚至还没收汉人的铁制农具,禁止汉人的文化活动。取消科举考试,汉人做官也有种种限制。在面临汉人的反抗时,伯颜甚至提出杀绝张、王、刘、李、赵五姓汉人,所幸因种种原因没有实行。
    伯颜的胡作非为,使元朝的社会矛盾更加尖锐,全国各地相继爆发了农民起义或少数民族起义。同时,君臣矛盾也潜滋暗长,伯颜蠢蠢欲动,与太皇太后合谋废立;年岁渐长的元顺帝与伯颜的侄儿脱脱,也图谋除掉伯颜,利用伯颜出猎之机,将伯颜贬为河南行省左丞相,再流放到南恩州阳春县(今属广东)。亲政初期的元顺帝勤于政事,任用脱脱等人,采取了一系列改革措施,以挽救元朝的统治危机,史称“至正新政”。
    但元顺帝后期,放逐了忠诚而颇有作为的丞相脱脱,据说是因为元顺帝“善观天象”,并笃信“天命”,对脱脱从信任到怀疑的原因是司天监观测到“连夕相星犯帝座”。元顺帝听信谗言,下令削脱脱兵权。脱脱接诏后便立即交出兵权,而他所统率的“大军百万,一时四散”。脱脱被流放,先后被安置于淮安路、亦集乃路、云南镇西路,后来在流放云南的途中被奸臣哈麻假传圣旨杀害。此后,元顺帝信任哈麻、朴不花、搠思监等奸臣,据《元史·顺帝本纪》、《元史·奸臣传》等载,顺帝逐渐怠政,沉溺于声色犬马,修炼所谓“男女双修之术”,还在宫中建清宁殿,绕殿一周建百花宫,每五日一移宫,朝政则交给皇太子爱猷识理达腊。“是时天下多故日已甚,外则军旅烦兴,疆宇日蹙;内则帑藏空虚,用度不给;而帝方溺于娱乐,不恤政务”。一班佞臣专门刺探贵族家的命妇,或民间良家妇女,带到宫中,供元顺帝修炼“大喜乐”时享用。史载:“君臣宣淫,而群僧出入禁中,无所禁止,丑声秽行,著闻于外,虽市井之人亦恶闻”。君臣荒淫腐朽,天下大乱,漕运断绝,大都(今北京)发生饥荒,饿死数十万人。
    在元蒙的统治下,中原大地人民特别是“南人”,民不聊生。
    元末明初人陶宗仪所著的 《南村辍耕录》,其中有一首《醉太平小令》,可谓是元末社会的生动写照:“堂堂大元,奸佞专权,开河变钞祸根源,惹红巾万千。官法滥,刑法重,黎民怨。人吃人,钞买钞,何曾见!贼做官,官做贼,混贤愚,哀哉可怜!”
    随州人自然属于“南人”的范畴。元蒙灭南宋,随州是其进军的必经之地,蒙军南下时几进几出,随州生灵涂炭,反复遭受蹂躏。蒙军对投降的州县,勒索金银曰“撒花”;对坚持抵抗的城市,进城后杀人放火,劫夺子女玉帛,曰“打虏”。无论是“撒花”还是“打虏”,都极大地伤了随州的元气。即使元世祖忽必烈后来采取了一些恢复农业生产的措施,随州的经济恢复仍举步维艰,在宋代列为“上州”的随州,元代则成为经济落后的“下州”。到了元朝后期,昏君奸臣,上行下效,贪官污吏到处横行,“及元之将乱,上下诸司,其滥愈甚”,人民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终于,在公元1351年,由刘福通等领导的红巾军(头裹红巾为识,故称为“红巾军”)农民起义,顿时星火燎原,史载“起淮南,凡浙西、江东南、湖南北,以闽、蜀之地,凡城所不完者皆陷”。
    公元1351年,年方二十的明玉珍登上历史的舞台。据《明氏实录》、《明太祖实录》等载,“长有异相,身高八尺”,“素有大志”的明玉珍,响应起义,“招集乡人,得千余,屯于青山,结栅自固,众推玉珍为屯长”,“量力审时,大则进取,小则自卫”。
  “统军元帅”镇沔阳
    随州市博物馆珍藏着一件元代铜印,这件文物是1990年5月,在万和镇宠家村发现的。铜印保存完好,圆形饼状,长扁方形印钮,重1.3千克,通高9厘米,直径12厘米,厚1.7厘米。印面外圆内方,方圆之间填云雷纹,方框内为阳刻九叠篆文6字:“统军元帅之印”,印背面阴刻楷书:“中书礼部造,太平三年某月某日”等字样。经考古工作者研究分析,这枚印章具有典型九叠篆“国朝官印”的书法特色,字体饱满均匀,给人以整体上的韵律美,极具史学价值和艺术观赏价值,国家文物局鉴定为“国家一级文物”。
    而这件铜印的主人,可能正是明玉珍。
    《明史》载,“及寿辉称帝,使人招玉珍……以元帅守沔阳”。在风起云涌的农民起义队伍中,罗田人徐寿辉利用白莲教聚众起义,也以红巾军为号。公元1351年,徐寿辉一举攻取了罗田县城,打败元朝的威顺王宽撤不花,又先后攻占了圻州(今蕲春)和黄州,并在水陆要冲之地圻水(今浠水)建都称帝,国号“天完”,定年号为“治平”,设置统军元帅府、中书省、枢密院以及中央六部等军政机构,铸有铜印,发行钱币。徐寿辉所部的红巾军以“摧富益贫”等口号发动群众,先后攻占今湖北、江西、安徽、福建、浙江、江苏、湖南等大片地区,众至百万。而在今随县柳林举起义旗,组建了千余人起义队伍,“屯于青山,结栅自固”的明玉珍,也迅速融于徐寿辉的起义大军,并被委以重任,“以元帅守沔阳(今仙桃)”。
    据专家考证研究,在随州发现的铜印背面阴刻的“太平三年”,“太平”是徐寿辉的年号,起止时间为1356—1358年,“太平三年”是1358年。而此款印章形制也只有徐寿辉政权采用,当为徐寿辉政权颁给所属官员使用的官印。通过文物与史籍的对照,证明了此铜印是明玉珍时期的珍贵遗物。
    “统军元帅之印”在随州出土,对明玉珍生长、战斗在湖北随州,并被徐寿辉“俾为元帅,遣守沔阳”这段历史提供了一个确凿的物证;也为研究元代末年农民起义军的政权派系、官职设置、兵力部署呈现了珍贵的实物资料;同时,还为海内外明玉珍后裔寻根访祖提供了“印证”。
    作为“统军元帅”的明玉珍,英勇善战,身先士卒,“与元将哈麻秃战湖中,飞矢中右目,遂眇”,成为独目将军。
    1982年在重庆市江北区上横街发现明玉珍墓,出土有一块珍贵的“玄宫之碑”,碑石质,色青,以独石制成。通高145厘米,宽57厘米,厚23.5厘米。碑首作八角形,额“玄宫之碑”四字,篆书,左右两侧各刻阴线盘龙。碑文24行,正文每行47字,全碑共1004字,有重要的史学研究价值。
    玄宫之碑是记载元末农民起义领导人、大夏太祖皇帝明玉珍参加元末农民起义,率军入川后建立大夏国事迹的记事碑:“太祖随州随县梅丘人,姓明氏,御讳玉珍。为人英武有大志,不嗜声色货利,善骑射。元末天下大乱,英雄崛起,生民无所依赖。岁庚寅,淮人立徐主称皇帝于蕲阳……太祖杖剑从之,战功懋甚,越八年,官至奉国上将军都元帅……”
    明玉珍是受徐寿辉“起兵举义,期逐元虏,以靖中原”的感召而投奔他的,并受到徐寿辉的赏识与重用。元末明初四川人杨学可专门记述明玉珍及其子事迹始末的《明氏实录》中说:“寿辉待以殊礼,授统兵征虏大元帅,仍领所部,益兵俾镇沔阳。”从此,明玉珍对徐寿辉矢志不渝,忠贞不二。
    后来徐寿辉受到部属陈友谅的幽禁、形同傀儡时,明玉珍挺身而出,坚决维护徐寿辉的威望,“上表斥其罪状”。陈友谅“谋为不轨,驱除异己”,“遣刺客陈亨等潜谋图害”,因明玉珍严加防备而没有得逞。陈友谅又欲以“王爵”收买,明玉珍毫不为其所动。陈友谅弑徐寿辉自立为帝,明玉珍“乃斩使焚书,三军缟素”,杀掉陈友谅派来的使者、烧掉其书信,为徐寿辉发丧,并为其上谥号为“应天启运献武皇帝,庙号世宗”。
    明玉珍由此受到了明清史家的高度赞赏。傅维鳞称赞他“风清慷慨,仁心义质,既擅强武,终事天完,宏图雅节,有足称焉。”查继佐褒扬他“以义终寿辉,事颇正”,“诸偏安之主不及也”。
  进军川蜀建“大夏”
    公元1355年春,明玉珍遵照徐寿辉的部署,“领兵万余,驾斗船五十艘,至夔州府哨粮”。明玉珍在为起义军民筹集到粮草的同时,也争取到老百姓的理解和支持,“珍流巫峡,粮皆满载,蜀人亦不觉有扰也。”正当他完成任务,“自巫峡将还”的时候,出现了一个新情况:“时元右丞完者都募兵重庆,义兵元帅杨汉应募至,欲杀之而并其军,不克。汉走出峡,遇玉珍为言:‘重庆无重兵,完者都与左丞哈麻秃不相能,若回船出不意袭之,可取而有也。’”
    元朝统治者为了扑灭各地起义军,以高官厚禄为诱饵,大量招募地方武装,称之为 “义兵”。当时坐镇重庆的是明玉珍的老对手——四川行省左丞哈麻秃和右丞完者都,有义兵元帅杨汉率众来投,完者都意欲杀之而兼并其部众。杨汉部下“将士皆怒,遂放船下峡”,与明玉珍相遇,并告知重庆无重兵、主将不和的情况,建议回头溯流而上,乘虚而入,攻取重庆。
    事出突然,明玉珍思虑未决,部将戴寿分析道:“明公修兵沔阳,为民也;哨粮于蜀,亦为民也。不若发粮十之三回沔以济荒,存其余同汉兵以取重庆,事济则有为,否则掠其财物而归,何损也!且此兵之出,窥陇蜀,据上流,保荆襄,开粮道,一举三得,幸无他虑!”明玉珍遂下定决心,亲率大军从巫峡出发,攻克夔州(今重庆奉节)、万州,兵临重庆城下。元兵“远近骚动”,军无斗志,完者都逃走,哈麻秃被擒。“城中父老焚香拜迎道左”,明玉珍率军入城,“禁止侵掠,秋毫无犯,由是四外投降络绎”,乘势占领泸州、叙南 (今四川宜宾),“寿辉授玉珍陇蜀行省右丞。”
    第二年,完者都从果州(今四川南充)纠集残兵,与四川行省平章郎革歹、参政赵资,“谋复重庆,屯嘉定(今四川乐山)之大佛寺”,明玉珍派部将万胜率军攻嘉定,相持半年没有攻克,明玉珍亲统大军围之,“遣胜以轻兵袭陷成都,虏朗革歹及资妻子……以资妻子徇嘉定,招资降。资引弓射杀妻。俄城破,执资及完者都、朗革歹归于重庆”。 “自是蜀中郡县相继下,玉珍尽有川蜀之地”,并深入陕西兴元(今陕西汉中)、甘肃巩昌(今甘肃陇西)等地,为建立大夏政权奠定了基础。
    公元1360年,徐寿辉被部属陈友谅暗杀,陈友谅自立为皇帝。明玉珍义愤填膺:“吾与友谅同事徐氏,今友谅弑主自立,当整兵讨之。”令部将莫仁寿“领兵守夔关,不与相通”,又“移檄四方,会兵三峡”,准备讨伐陈友谅,为徐寿辉报仇。同时,“立寿辉庙于城南隅,岁时致祀。”
    重庆父老见明玉珍将离开四川,纷纷出面挽留,部将也竭力拥戴他为陇蜀王。
    明玉珍求贤若渴、从善如流,有泸州人刘桢,元朝进士,曾出外为官,后弃官回家。明玉珍攻重庆时,经过泸州,部将刘泽民推荐,明玉珍专程拜见,“与语大悦,即日延至舟中,尊礼备至”。刘桢对明玉珍分析天下大势:“西蜀形胜虽小,沃野千里,北有剑门可以窥陇西,东有夔塘可以达江左,今民遭青巾之苦,幸获扶养,颇得苏息,人心之归,天命可知,他日大事可举也。此时若不称大号以系人心,军士俱四方之人,思其乡土而去,明君虽自保全蜀尚难,况欲天下乎!”明玉珍听从刘桢及其他部将的意见,于元至正二十二年正月初一(公元1363年,从“玄宫之碑”说)正式“即皇帝位,建都重庆,国号大夏,改元天统”。
    《明氏实录》记载了明玉珍的即位诏书,阐述其立国纲领:“天生斯民,必立司牧,夏、商、周之迭运,汉、唐、宋之继统,其来远矣。元以北人,污我中夏,伦理以之晦冥,人物为之销灭……豪杰乘时,兴驱逐之策。惟我国家肇迹湖、湘,志欲除暴救民,聊尔建邦启土。成汤七十里,盛德已振于三巴;历数八百年,神功终收于一统。上承天命,下顺民心……尚赖远近豪杰勿吝嘉谋,庶几大小臣工协登伟绩。”
    明玉珍“性节俭,颇好学,折节下士。既即位,设国子监,教公卿子弟,设提举司教授,建社稷宗庙,求雅乐,开进士科,定赋税,以十分取一。蜀人悉便安之。”明玉珍出身农家,深知民间疾苦,即位后下令只收10%的赋税,而且取消了劳役,与民休息,使他赢得了川中百姓的衷心拥戴。明初学者方孝孺评论说:“夏主方有意于据蜀,各郡臣民遭青巾之虐,百无一二,夏主幸致躬行俭约,兴文教,辟异端,薄税敛,一方咸赖小康焉。”外交上,与朱元璋交好,朱元璋亦“遣都事孙养浩报聘,遗玉珍书曰:‘足下处西蜀,予处江左,盖与汉季孙、刘相类……予与足下实唇齿邦,愿以孙刘相吞噬为鉴。’自后信使往返不绝。”
  后代子孙徙“高丽”
    公元1366年,明玉珍病重,嘱臣下:“西蜀险固,若协力同心,左右嗣子,则可以自守。不然,后事非所知也。”明玉珍病故,年仅三十六周岁。其子明升年方十岁,继承帝位。
    此时,正是朱元璋消灭了陈友谅、大战张士诚的时候,随着战局的进展,南方的各地方势力相继被朱元璋消灭。1367年,朱元璋命中书右丞相徐达为征虏将军,率军25万,北进中原,并发布《谕中原檄》:“驱逐胡虏,恢复中华,立纲陈纪,救济斯民”,以此感召北方人民起来反元。明军势如破竹,攻下汴粱,挥师潼关。公元1368年,朱元璋于南京称帝,国号大明。八月,明军进逼北京,元顺帝带领三宫后妃、皇太子等弃城而走,逃往蒙古草原,蒙古在中原98年的统治宣告结束。
    却说大夏国十几岁的小皇帝明升,如何守住其父明玉珍的帝业?明玉珍最担心的是自己身后君臣上下能否“协心同力”,而正是在这个关键问题上,出现了严重危机。“诸大臣皆粗暴,不肯相下。而万胜与张文炳有隙,胜密遣人杀之。文炳所善玉珍养子明昭,复矫彭氏旨缢杀胜……吴友仁自保宁移檄,以清君侧为名。升命戴寿讨之。友仁遗寿书谓:‘不诛昭,则国必不安,众必不服。昭朝诛,吾当夕至。’寿乃奏诛昭,友仁入朝谢罪。于是诸大臣用事,而友仁尤专恣,国柄旁落,遂益不振。万胜既死,刘桢为右丞相,后三年卒。”万胜杀张文炳,明昭杀万胜,吴友仁又逼着朝廷杀明昭,明玉珍谋士刘桢又病死……一番自相残杀之后,大夏朝廷已是危在旦夕。
    朱元璋攻克元都,明升“奉书称贺”。明年,朱元璋“遣使求大木,升遂并献方物”。
    但这时夏与明的关系,已今非夕比,远不是“唇齿邦”了,明升的“奉书称贺”与“并献方物”并不能保住自己的皇帝地位。
    朱元璋遣使招降,劝降道:“古之为国者,同力度德,同德度义,故能身家两全,流誉无穷,反是者辄败。足下幼冲,席先人业,据有巴蜀,不咨至计,而听群下之议,以瞿塘、剑阁之险,一夫负戈,万人无如之何。此皆不达时变以误足下之言也。昔据蜀最盛者,莫如汉昭烈。且以诸葛武侯佐之,综核官守,训练士卒,财用不足,皆取之南诏。然犹朝不谋夕,仅能自保。今足下疆场,南不过播州,北不过汉中,以此准彼,相去万万,而欲藉一隅之地,延命顷刻,可谓智乎……祸福利害,然可睹,在足下审之而已。”明升不从。
    1371年,朱元璋命将伐蜀。明升听从吴友仁意见,“遣莫仁寿以铁索横断瞿塘峡口。至是又遣寿、友仁、邹兴等益兵为助。北倚羊角山,南倚南城砦,凿两岸石壁,引铁索为飞桥,用木板置炮以拒敌”。欲以天险阻遏明军。但明将傅友德率领的北路军,暗渡陈仓(今陕西南郑境),攀山援谷,昼夜兼行,连克阶州(今甘肃武都)、文州(今甘肃文县)、江油、绵州(今四川绵阳),又乘胜包围汉州(今四川广汉)。夏将戴寿、吴友仁闻讯大惊,赶紧从瞿塘率兵救援汉州,以保成都。这时明军也“破瞿塘关。飞桥铁索皆烧断,兴中矢死,夏兵皆溃”。
    明升“大惧,右丞刘仁劝奔成都。升母彭泣曰:‘成都可到,亦仅延旦夕命。大军所过,势如破竹,不如早降以活民命。’于是遣使赍表乞降。升面缚衔璧舆榇,与母彭及官属降于军门。”大夏灭亡。
    后来,明太祖朱元璋将明升等“徙”于高丽。从此,明氏后裔就远离故乡,在朝鲜半岛繁衍生息。据明氏家谱记载,在韩国生活的明玉珍后裔人数已近3万。1991年,明玉珍后裔韩国釜山市明在律受明氏宗亲的委托,专程来我国寻根,朝宗祭祖。2004年2月,明氏后裔、原大韩农业部副部长明宜植率明氏家族30余人前来柳林镇明玉珍纪念馆祭奠先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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