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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城生活让我们的爱情越走越远
作者:黄闯
  记者 黄闯
    小雪和男友一直分隔两地。起初,她靠着回味曾经的幸福点滴来支撑自己的信念,维系这段感情。可当她发觉这种日子没完没了、看不到尽头时,终于疲了、倦了。异地恋似镜中花,有心灌溉无力摘。
  ■讲述人:小雪■年龄:26岁■职业:会计■采访地点:市内一餐厅
  A 爱情来得有些突然
    读大学时,我对云峰的印象很不错。听说他是家中老幺,父母和几个姐姐都非常宝贝他。可我在他身上看不到丝毫骄矜、浮夸之气,非常正派、非常懂事。
    那时候,我对云峰挺欣赏的。比如,他很节俭、很孝顺。读大学时班上很多男生都抽烟,但他从来不抽,于是,有些男生笑他“没用”,他正色道:“拿我爹妈种田挣的钱买烟抽,我可做不到。”在我的记忆中,大学四年,他穿来穿去似乎就只有那么几套衣服,也很少见他在食堂之外的地方吃饭。其实,他几个姐姐、姐夫都混得不错,他完全有条件吃好一点、穿好一点。
    但云峰的勤俭绝对与小气沾不上边儿。那时候,同学们隔三岔五会聚在一起吃吃喝喝,今儿你买单,明儿我做东。轮到他请客时,他总是点很多菜,让大家敞开肚皮尽情地吃。有人曾故意问他:“云峰,我们一顿吃掉你半个月的生活费,你不心疼啊?”他笑着回答:“难得请大家吃个饭,得让大家吃痛快了才行。”
    另外,云峰的成绩很好,各方面表现都很出众,年年都得奖学金。最让同学们佩服的是,从没见他捧着书本死读书,可每回考试都能轻松通过。
    我和云峰算是走得比较近的。因为我俩是老乡,都来自农村,一般放寒暑假时我们会结伴回家,平时在学校也会相互关照一下。但两人的关系也就仅限于此了。
    故事的转折是在大学毕业后。那时候,云峰已到深圳上班,而我则回到了随州。最初几个月,我们偶有联系,问问各自的工作情况,打听打听其他同学的境遇。大约是在那年年底,某天,他给我打了个电话,聊了几句后,忽然很突兀地问我:“小雪,你能做我女朋友吗?”我愣了半天才反应过来,问他为什么?他说其实他一直很喜欢我,只是没有胆量说出口。
    没有前奏、没有过渡,云峰就那么单刀直入地提了要求,一点都不浪漫。可不知怎么,我满心欢喜。或许,大学时期我对他也是有感觉的吧,否则怎会有那么多的欣赏和赞扬?
    之后,云峰又表示在深圳挣几年钱就回湖北,要么在武汉要么在随州买房。我听着他的描述,觉得很靠谱。于是,我答应了他,和他成了恋人。
  B 幸福在回味中流淌
    云峰是我的初恋,所以我特别珍惜这份感情。虽然从一开始就知道这条路不平坦、不顺畅,甚至会很辛苦,但还是执着地守候着。
    虽说有了男友,但我依然过着单身生活,一年和云峰只能见一两回,平时就靠电话和网络联系。即便如此,最初一年多时间我仍感觉很幸福。比如,一大早他给我发来一条情意绵绵的短信,这条短信就足可以支撑我一天,时不时瞄一眼,立马就觉得充满能量。更别提他还时不时地寄各种小礼物,每回收到包裹,我心里像喝了蜜一样甜。当我过生日或者情人节时,他还会出其不意地制造一些浪漫,比如委托随州的花店给我送束花什么的。如此种种,让我觉得虽然他不在身边却给了我最贴心的关怀。
    当心中有爱时,不管是获得还是给予都会让人觉得幸福无比。云峰不在身边的日子,我最大的乐趣就是在商场或是网上帮他买各种各样的东西,衣服鞋袜箱包,甚至连床单被套也囊括了。每回精心挑选这些东西时,我都会幻想他穿着、用着时的情景,想象自己若站在他身边,会是怎样的画面。
    在一起的日子,我们更是分外珍惜,一分一秒都不忍分离。2012年春节,是我们在一起后的第一个春节。他特意请假提前来随州陪了我三天,待我放假后才一起回老家。整个春节假期,我俩编造各种理由拒绝了亲友的邀请,每天都到一个僻静的地方见面,哪怕只是干坐着,坐一天也不觉得累。
    2012年的“五一”和“十一”,云峰都在随州陪我。我们一起到随州周边景点游玩,一起穿梭在随州的大街小巷,共吃一碗热干面,共喝一杯珍珠奶茶。
    在他离开后的日子,那些在一起时的幸福点滴就成了我最大的精神支柱。漫漫长夜,我就靠回味着那些或浪漫、或甜蜜的小情节入眠。漫长的日子,我就靠它们来维系着对云峰的情感,还一副满足的模样。
  C 等得太久心也累了
    当激情渐渐转为平淡,我开始对这种生活生出不满。哪有女孩子不渴望男友时时陪在身边嘘寒问暖呢?可我却享受不到这种待遇。看着办公室的女孩每天有人接送,每天下班了就去约会,我又羡慕又失落。渐渐地,让云峰来随州成了我最大的期盼。
    2013年春节,我第一次把这个问题郑重地提了出来。云峰思考了几分钟,也非常郑重地回答说:“把今年干完,2014年一定回湖北。”于是,2013年一整年,我都在翘首企盼。可郁闷的是,到了年底我继续追问这个问题时,他却动摇了。因为公司给他升了职、加了薪,他不愿放弃这大好的前途。另外,他家人也不希望他回湖北,希望他在深圳多干几年或者就在深圳安家算了。也许有人要说,干脆我去深圳好了。其实,我们不是没有讨论过这个问题,只是我实在放不下瘫痪多年的父亲,否则,早在毕业时就会选择去大城市而非随州。
    各种客观或主观的因素让我和云峰谁都不愿让步,最后,只好再把时间推迟一年。他承诺说:“2015年,我一定到随州找你。”
    只是,2014年一整年,我们已经不复曾经的和睦与恩爱。我总是很焦虑、很不安,对云峰充满抱怨。有时,他在电话里好言好语地和我说着话,我会忽然觉得很烦,然后莫名其妙地大发脾气。当我身体不舒服或是感到孤单寂寞时,这种不良情绪就更是无法控制,好几次不顾他正在开会,打电话去冲他一通吼叫。我常常在最要好的朋友面前自嘲:“瞧,我都成一怨妇了。”
    好不容易勉强挨到2014年年底,可万万没料到,他仍然很迟疑,说还想再干一两年。听他这么说,我几乎崩溃了。因为我实在怕了这种有男友却等于没有的日子,我想结婚、想组建家庭、想安定下来、想每天有人陪有人疼。可为什么云峰就不能体谅我的苦衷、我的处境呢?
    现在,我对这段感情已完全没了把握。原本就是靠回味和感觉支撑着,如今,两者都变了味,让我如何有信心继续这段爱?
  (文中主人公均使用化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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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A11 版:都市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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