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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的越深越没安全感
作者:黄闯
  记者 黄闯
    对眼下这段感情,玉林分外珍惜。几乎到了失去自我、爱得痴迷的地步。可越投入就越没安全感,男友稍有冷淡,她就无法接受。时间长了,男友觉得疲累,而她更觉委屈。
  ■讲述人:玉林■年龄:29岁■职业:财务经理■采访地点:市内某咖啡厅
  等待许久,缘分悄然而至
    前些年,我的情感世界基本处于空白状态。不是我不想谈恋爱,而是一直遇不到合适的人。
    虽然我条件不差,甚至还常常被人夸奖“挺优秀”,但就是没人追。朋友们把问题症结归结于我的个性,说我太要强、太独立,还有不少棱角。而大多数男生喜欢温柔甜美、小鸟依人型的女孩子,我这样的自然就乏人问津了。其实,我也很想温柔,很想把自己的幸福交付于别人手中,可我实在做不到。我父亲很早就去世了,母亲没有工作没有任何福利保障,又体弱多病,我必须承担起养家的重担。一个人扛担子扛久了,故而显得有些“强悍”。
    那几年,最打击我的莫过于相亲。有的人是和我见第一次面后就打了 “退堂鼓”,理由倒也“冠冕堂皇”,说什么“你太优秀,我觉得自己配不上你”。我不傻,当然听得出其中的讽刺意味,无非就是嫌我个性太强了。还有一个人是和我接触几次后就莫名“失踪”了,连个说法都不给我。我也懒得追问。
    只是久了心里难免着急。毕竟我年纪不小了,又是一个人漂在这个城市,想在此安家的想法比旁人更甚。这更成了我母亲的心病,每次老家有亲友结婚生子,她就会给我打电话嗦半天,最后,她干脆说:“如果有一天我疯了,那肯定是被你逼疯的。”面对如此情景,我真是“压力山大”。
    就在我焦急无奈时,缘分竟悄然到来了。一闺密偶尔见到了她老公朋友的朋友,得知对方未婚,看条件还不错,就想把我和他撮合撮合。起初,我们也都没太当回事,只想着:见一见,多个机会,实在不行就交个朋友。却不曾想,见面后,我和那人十分聊得来,竟第一次有了“来电”的感觉。更欣喜的是,那人对我印象很好,尤其欣赏我的独立自强,还说什么“你身上有一股傲气很吸引我”。
    朋友们都说,还上哪里找第二个这么契合的人呢?他们认为,我和他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儿。对此,我也有同感。
  百般迁就,爱到没有自我
    等了那么久,好不容易才碰到一个有感觉的人,我怎能不珍惜?何况,当我和他开始交往,我越来越发现他就是我想要的那个人。比如,他遇事沉着、冷静。而这恰恰是我最欠缺的,我需要有这么一个人时时在身边提点着。另外,他努力上进,事业小有成就。说句挺俗的话,若我嫁给他,就能生活无忧,就能有更大的余力照顾母亲。就凭这两点,他在我心中的分数已升高了不少。
    因为珍惜,所以我对他格外迁就,努力迎合他的喜好。比如,他时常带我见朋友、应酬客户,为了不给他丢脸,一向朴素的我不得不绞尽脑汁精心打扮。我俩交往一年多来,我几乎每月都要添置新衣服。而且,要强的我从来不让他出钱,这就无形中增添了我的经济负担。
    另外,他不过说了句:“我希望你能到我的公司来帮我。”我就毫不犹豫地放弃了优厚的待遇和大好的发展前景从原单位辞了职,到他公司帮忙管理财务。记得刚接手那阵子,我几乎每晚都熬到12点以后才睡觉,把他公司历年来的糊涂账全部理得清清楚楚。到最后,却发现他开给我的工资还不如原单位的高。但我没有计较,因为我已经把他的事当成了自己的事。
    当我成功地扮演了那个 “上得厅堂”的角色后,他又希望我还能“下得厨房”,做一个贤妻。我竟不觉得这个要求过分,还把他的话当做“圣旨”,忙不迭地买来烹饪书籍和光盘,煞有介事地学起做饭来。
    改变最大的是我的脾气。因为工作忙,他常常放我鸽子,明明许诺了这个双休要带我出去玩,可到日子了却总是因为这样或那样的事情耽误了。若换做以前,我早就生气跑掉了,可现在,我却一忍再忍,最多自己闷闷不乐一阵子,绝不在他面前抱怨半句。
    朋友们都惊讶于我的改变,其实,我自己也觉得不可思议。有段时间,我总在想:怎么会爱得连自我都没了?这样做值得吗?但一转念,又释然了。我对自己说:“反正我们已经在一起了,反正我认定他了,干嘛还要计较那么多呢?”
  爱得越深,就越患得患失
    我曾对那位闺密说:“我发现,我越来越爱他了。”那位闺密则以过来人的身份告诫我:“千万别太投入,爱他不能超过他爱你,否则你就会觉得痛苦。”当时,我不以为然。
    可还没过多久,我就开始领略到那句话的滋味了。越投入就越爱,越爱就越计较。不知从何时起,只要他稍微冷落了我,即便只是一个眼神或一句话里透露了那么一丝对我的不在意,我都会感到失望、伤心。然后,我变得患得患失,总担心有一天他会离开我。想到此,就更觉得不安和惶恐。我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完全没了昔日的自信与风采。
    当他察觉到我的变化后,很不高兴。说我成日疑神疑鬼,总是盘查他,让他觉得很累。听到这番话,我更加灰心、难过。似乎,我和他陷入了一个恶性循环。我越是不安,他越是冷淡;他越是冷淡,我越是疑心。
    有人说:爱情就像抓在手里的沙砾,越是用力抓,沙砾漏得越快。我觉得,这个形容非常恰当。我那么努力地想要抓住属于自己的爱情,谁知却适得其反。近段时间,我明显感到他变了许多。比如,带我出去应酬的次数减少了,仿佛是故意要冷落我。以前,他出差在外时,每天要给我打好几个电话,告诉我他做了什么、吃了什么、到了哪里,即便相隔千里,却让我觉得他就近在身边。而如今,除非我问,他从来不主动说自己的行踪。如此大相径庭,让我不疑心都难。
    今年4月,我曾和他心平气和地谈过。我问他是不是不爱我了,他却说我想多了,还说两个人不可能一直那么腻歪,时间长了,感情趋于平淡是很正常的事情。可我无法接受这套说辞。我反问:“现在就这么平淡,那以后呢?以后是不是就该嫌弃我,然后移情别恋了呢?”他没有回答,只是让我别想这些乱七八糟的事,让我尽管放心。
    我承认,我有时候的确想太多。可他的变化却是实实在在的,我看在眼里,怎能不寒心?于是,我越来越怕,害怕终有一天这幸福会逝去。
    前段时间,我竟萌发了分手的念头。我以为,与其等着受更大的伤害,不如趁早了断。朋友说我发神经,其实,连我自己也搞不懂为何会有这么极端的想法。明明爱他爱得要死,明明恨不得为这段感情付出一切,明明舍不得分开,却又莫名其妙朝着这个方向去想。
    也许有人会说我太矫情,说我没事找事,可我内心的不安却那么真实的存在着,我不知道如何才能摆脱这种负面情绪。又或者,是这段感情真的出了问题,只是我看得不那么清楚罢了。(文中主人公均使用化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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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A11 版:都市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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