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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活淡如水,反觉甜如蜜
作者:黄闯
  记者 黄闯
    燕萍坐在院子里,太阳暖暖地照在她身上,她一边给儿子打毛衣,一边微笑着和我聊天。那样子既温柔,又美丽。虽然她已经不再是如花似玉的年龄,但是爱情在她的心中依旧甜蜜如初。
  ■讲述人:燕萍■年龄:38岁■职业:个体户■采访地点:讲述人家中
  A 想起当初野菊花
    在青春激扬的季节里,我曾经把最美妙的爱情藏在心灵深处,时常暗自神伤。把自己当成丑小鸭的我,不敢奢望白马王子走进我的生活。当我看见同龄人丽影双肩,成双成对的时候,我却只能陶醉在自己的虚无梦想中,独自在日记本里记载苦闷的心思,给自己营造了一个封闭的世界。
    18岁对于我来说,并没有看见五彩斑斓的世界,而是觉得青春总有那么多的阴雨天。那时侯,我的生活中没有玫瑰的芬芳,没有情书的温暖,没有巧克力的甜蜜,只有淡淡的自卑,浅浅的忧愁。
    直到林强走进我的生活,打破我心灵的秩序。见到林强的时候,他身上沾满了泥巴,黝黑的脸上淌着汗水,在我家的商店买了一瓶水,一咕噜喝得精光。我奇怪地看着这个陌生人,他不好意思地笑了笑,露出了整齐而洁白的牙齿,让我记忆非常深刻。
    此后的时间里,他常常到商店来买东西,我们渐渐地熟悉了,他偶尔在我家小坐一会,随意地聊天。他是随工程队来到我们镇上修路的,曾经是个军人。长我6岁,那时候他23岁,到工程队刚刚两年。
    和林强熟悉后,他常常邀请我去玩,但是从来都是带着他的一帮工友,还有镇上其他的女孩。我们可以在他们下班后,坐车到30里以外的城区去听歌,或者溜冰,到深夜还一路高歌着回来。和他们在一起,让我体验了青春的激情、浪漫和欢乐。其中有个女孩对我说她喜欢林强,而林强似乎特别关照我,只要我们在一起的时候,林强总是离我最近,就连溜冰的时候,他都只拉我一个人。
    我发现自己的心里也有林强,如果没有看见他,我会觉得心里空空的。而我却不敢把这样的心思告诉别人。林强长相英俊,说话风趣幽默,在我的心里,他是一个优秀的青年。而我,只是一个高考落榜、性格内向、其貌不扬的姑娘。自卑的心理让我根本不敢奢望他会爱我。
    然而在我不知不觉的时候,爱情的脚步却悄无声息地靠近我。当林强递给我一束灿烂的野菊花的时候,我受宠若惊。他给我写了第一封情书,字迹洒脱,一如他的个性。他说让我把这些花当成玫瑰收下。记得那时候,温柔荡漾的心被他感动。就是那个灿烂的季节,他在工地后面的山上给我采了许多野菊花,我的房子里到处插满了花。就是林强动情的眼睛,就是那些野菊花开启了我爱情的心扉。他牵着我的手,走进了我初恋的世界。到今天,我依旧思念野菊花,爱着野菊花。
  B 陪着爱人去流浪
    林强在第二年春天离开我们的小镇,他必须随工程队转移阵地,他说叫我别忘记了他,等他回来娶我。我将信将疑地看着他,含着眼泪摇头。林强急了,他问我要怎样才能相信他?他从脖子上取下圆润的玉观音递给我,他说那是母亲给他的,现在送给我算是定情之物。我默默地看着他,心却在叹息。
    林强走后,只剩下我的思念,牵挂和担心。他常常给我打电话,说半年后他一定回来。而在我的身边,我却明显感到别人的嘲笑,说林强不过是因为寂寞才找我的,说我轻易相信一个外地人实在很傻。我给母亲解释,他会回来的,连母亲也怀疑。
    我偷偷地哭过,我知道林强已经深深地印在我的脑海,留在我的心里。看着他写给我的信,看他给我留下的定情之物,我就想起他,想起我们在一起无限的欢乐,想起他深情的拥抱……林强的影子在我的生活中无处不在。
    林强回来了,在我家里举行了简单的婚礼,婚礼上,他问我是否愿意跟着他过流浪的生活?我幸福地点头。母亲依依不舍地送我们离开家乡,她千叮万嘱,要林强好好待我。林强让母亲放心,他说就是到了天涯海角,他都会好好地爱我。
    我们离开小镇,度过了蜜月就陪他到另一个工地。工友们都笑他舍不得老婆。工地上的吃住条件都差,他在附近的居民家租了房子作为我们的 “家”,不管他多么忙,他都会抽时间陪我,我给他洗衣,煮饭。这样平淡的日子,因为有了林强而甜蜜。
    儿子的出世给林强带来了更多的喜悦,他自己给儿子缝了小小的军装,看着他抱儿子满脸的幸福,我就感到骄傲。虽然我们的日子动荡不定,而我们一家人相依为命,让我一点也不后悔。
  C 愿意为你画地为牢
    我和儿子就是跟着丈夫四处游走,先后到过贵州、湖南等地。儿子3岁的时候,我们在武汉郊外的工地上,我因为生病住院,林强很内疚,也很心疼。他说没有给我一个安定的家,让我受苦了。
    我也感到有些辛酸,流浪了许久,我们临时搭建了许多的“家”,搬了许多次“家”,却没有一个真正意义上属于我们的家。
    他说在我的老家去买房子,我就不用整天牵挂父母。他这样说,让我心里充满感激。在流浪的日子里,我们一起穿越风雨,一起享受阳光,两颗相爱的心早已紧紧相连。
    林强把我们带回了小镇,在离父母很近的地方买了房子,他把家里装修得很好,买了漂亮的家具。当我站在自己的新家的时候,感觉那样亲切,那是我多年的渴望,那是我梦寐以求的家。看着儿子在小屋摆弄他的玩具,林强在屋里大声的唱歌,那种开心的感觉不是每个人都能理解的。
    林强把家安顿好以后,又远去了。他说他的老婆是最好的后方力量,让他放心地去打拼。不管在哪里,他都会坚持每天打电话,一分钟或者两分钟,听到他朴实的问候,始终让我感觉他离我很近。他说有家真好,让他的心有了方向,不管多累,他都会想起我和儿子,他说我和儿子是他的力量。
    林强回家的次数少,我在家里带着儿子,林强说让我多到父母家去,免得一个人寂寞。让我想他的时候,就带儿子去看他。我们就这样两地分居,但是我们的心却并不遥远。
    我愿意守着我们的家,守着我们的爱。不管林强走多远,我的心一直跟随他而去,在有他的地方,就有我心灵的家园。
    我是如此平凡,却又是如此幸运。在每个平静而真实的日子里,我和林强相互爱着彼此。我们并不富有,但是我的心灵却那样充实。今生,我愿意为一个人静静守候,愿意画地为牢。愿意在林强的世界里,做他最温柔的妻子,最爱他的妻子。有人说我傻,说我单纯得可笑,而我认为一切都值得我去努力地爱。(文中主人公均使用化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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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A11 版:都市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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