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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封旧情书引发新情愫
作者:叶军本报记者黄闯
  武汉晚报记者 叶军 本报记者 黄闯
    许纯的母亲是今年5月走的。在位于汉口古田的老房子清理旧物的时候,许纯发现了一个信封。上面的落款“随县府河潭府君山村”让他回忆起一个人,那是他的初恋,一个名叫泠子 (化名)的女孩。
  ■讲述人:许纯■性别:男■年龄:58岁■职业:退休
  A 旧物堆中翻出老信封
    都是过去的事了,就让它过去。我当时想着。也没拆开看,就把那封信带回了家。
    上个礼拜,和老婆一起看电视,当时正在播《拍案惊奇》,其中的主人公是随县的。老婆忽然对我说,你拿回的那封信不也是随县的,怎么不看一看?我说,有么看头。老婆说,你不看,我看。我还说,你看了莫后悔咧。可是她还是忍不住好奇,翻出那个边缘都已破损的旧信封。
    看完信,她好半天都不作声。我觉得奇怪,伸手拿过信封。里头有两封信,都是泠子寄给我的。我看完一封,再看下一封,一时间竟然泪流满面。
    一连好几个晚上,我都失眠。我打算去随州一趟,她在一封信上署名 “蓝天上的云”,我让女儿上网查,也许她会用这个网名?我来《鄂北都市》,也是希望她看到报纸后能和我联系。
    我要找到她,不然过不了自己这一关。
  B认识她在八十年代
    认识泠子是在八十年代。她哥原来在43中门口做生意,熟人介绍我们认识。我还记得她那时瘦瘦的,单眼皮,大概有一米六三高。我那时三十一二岁,她好像是二十五六岁的样子。
    我们交往的时间并不长。我父亲走得早,1972年就过世了。我母亲含辛茹苦,抚养我们四兄弟长大成人。家里的老房只有二十平米,兄弟几个睡觉都在暗楼上。跟她交往时,我很自卑,觉得自己长相、家境都不好,心想万一成了,怎么把人家往家里领?那时候,也不晓得可以外面租房住。
    另外,我那时也特别浑。我读小学初中正逢“文革”,后来又下放,没翻过几页书。只晓得和哥几个疯玩。对人与人之间感情没有很深体会。
    我已忘了我们分手的具体原因,对这两封信我也全无印象。我不知道是自己根本没收到 (我当时因为工作原因经常不着家),还是收到了没回信。我久未回信大概是我们分手的主要原因。
    这次,看了泠子的信,才想起更多我和她交往的片段。原来我给她写过信,她坐在我的车座后说过话。我完全不记得了,我甚至想不起她的确切年龄。分手后,也不痛苦。
    看了她的信,我觉得很羞愧,以前居然那样浑浑噩噩地活过。对比她的坦诚和深情,我觉得自己有负于她,我想找到她,不是为了重续前缘,只是想当面向她道个歉。如果她过得不好,我也会尽己所能去帮她。
  C老婆和女儿支持我
    这次我说要找泠子,我老婆说,你要是找到泠子,她过得好就蛮好,要是过得蛮艰难,你要帮她。还说,要是实在不行,我退出。
    我当时就说,这怎么可能,你是我一辈子的老婆。
    要是别个屋里遇到这种事,只怕老婆上来就把信撕了。哪还会像我老婆这样。连我姑娘都说,妈妈,你是圣女。
    我老婆没什么文化,但是一个特别善良的女人。她是麻城人,她家有兄弟姊妹七个。为不给家里添负担,她初中没读完就出来做事。我下放也是在麻城。别人介绍我们认识,两个人一谈,居然还是一个生产队的。这也是缘分。
    她言语少,但吃得苦。我和她结婚时已经是九十年代,我们在外租了一年房子,单位才分了我一个单间。她怀孕八九个月,还挺着大肚子在家里上下张罗。那次我脑梗在医院躺了17天,都是她照顾。
    泠子的信,我那读研究生的女儿也看了。她也支持我去找泠子,只是提醒我,莫自己冒冒失失地找去,影响别人现在的家庭。
    之前,我给一个媒体打电话,一听我说找初恋,对方说那要你老婆来证明。当时我老婆在上班,我姑娘二话不说就在电话里“证明”,结果别个以为她是我找的“托”,哪有女儿支持老爸找初恋的?
    来这之前,我还问过老婆,我说你有没有意见?如果因为这件事伤害她,我也不愿意。别人说找初恋的人,是因为家庭不幸。我不是,我对自己的家庭很满意。
    只是50岁以后,人就活明白了,也沉淀下来,很想弥补年少无知时犯过的错误,做一点自己真正想做的事。
    我现在的心愿就是,找到泠子。
    我的另一个心愿是,等老婆退休了,我们攒点钱,一起去旅游,让老婆享两天福。
  链接
  泠子写给许纯的两封情书(摘录)
  第一封信(1988.7.30)
    你的来信,我已收到。我与弟同行已于次日清晨安全到家,勿念。你谈到字写得不好,语言不通顺,其实你也有一定的文化程度,文化的低高,关键是时代造成的。不是你们自己没有努力。我认为你不必过多担心。我们之间存在谁笑话谁呢?以后我们互相帮助对方提高,这不好吗?
    现在天气很热,武汉一向有火炉之称,你要注意保护好自己的身体才是。第二封信(1988.8.30)
    上次给你的信至今天已是一个月了,不知你收到没有。在这一个月的时间里。我几乎每天都在盼着你的回音,看到邮递员来了,忙去看看有没有你的信来。我盼啊等啊,可就是没有一点消息……
    许纯,此时要是你在我身边,我会唱一首歌给你听,你愿听吗?……这首《大约在冬季》,我非常爱听,也爱唱……
    你送我走的那天晚上,我的心情是从未有过的愉悦。你记得吗?你带我,我在车座上说过的一句话吗?我说,今天心情真畅快!我这人性格直爽,且有男孩子气。八十年代了,林黛玉那种多愁善感的性格已不再被人们所公认是美,电视剧《红楼梦》里的薛保(宝)钗被选为十大美女之一,要的就是她那具有八十年代性格的美。
    上个月有事,我来汉一次,可惜在哥哥那儿只呆了两个小时,就又回来了。那次我想见见你,哪怕只见上一面,嫂子只埋怨我为什么不提前一天来,我何尝不想?只是工作太繁杂,有时真脱不开身。
    你忘了吧,我走时说的,想让你寄张像片过来。我记得你当时说没什么好看的,意思是自己长相不如人。其实,你在我的印象中是很美好的。只有内心的美,才体现出外表的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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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A11 版:都市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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