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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爸的菜园
曾都区万店镇小学 宫春笋 从我记事起,爸爸最喜欢呆的地方就是菜园,最喜欢做的事就是种菜,一来二往,我也老往菜园里跑。除了能解解馋,还能逮蛐蛐,捉蚂蚱。回家的路上带着爸爸的大草帽,听着薛仁贵征东的故事,撒欢地小跑,似乎脚底下跨着马。 那个时候,我很讨厌爸爸种出的菜,好像一年四季没几样,餐桌上似乎总是小菜,新鲜的连着酸的,酸的夹着干的,干的带进新鲜的。我十分贪恋肉,哪怕是妈妈蒸上一碗猪油,蘸上两撮,我也能吃上两碗,最后不舍地放下猪油碗。对爸爸种的菜产生迷恋之情是读六年级时,那时村小不设六年级,只好到离家较远的新立小学就读,寄宿在附近的武当庙中学,一周只能回家一次。什么苋菜,酸缸豆,成了佳肴美味。 爸爸话语很少,在家基本不谈劳动和我的学业,菜园几乎成了我的乐园。爸爸劳动间隙点上一支烟,我便靠在他腿上接受他抚摸,任凭烟灰滴落,烟雾环绕,汗渍流淌,父亲还会给我挖耳屎,挖着挖着我就睡着了,夕阳的余晖投射到身上,装点着幸福的童年记忆。 初三下学期,由于学校生活差,加上我体质弱,中考压力大,睡眠差,头疼严重,只得回家疗养。父亲一直安排我在菜园干活,菜地翻了又翻,水浇了又浇,累得我一坐下来就想睡觉,一连累了好几天。直到一天下雨,父亲又安排我去菜园清沟,他说,就古代而言,你已经是秀才了,学历够深;就你身体而言,人如菜,晴天就得浇水,下雨就得排水,一季过了就得翻地,顺其自然,没事多看看书,累了来浇浇水,听听菜喝水,虫子打鸣……很快我就进入复习状态,菜园成了我的学习园地,清晨我读书给茄子听,傍晚我背书给虫儿听。直到中考前一天我才返回学校,取得554.5分的佳绩,被随州师范录取。 我参加工作后,全家迁出了老家,父亲的菜园闲置了,被老家邻居种上红薯,据说,藤子茂盛红薯很小,再后来被抛荒了。 如今,闲不住的爸爸在房后开发出两平米见方的长条菜园来,虽然采光差、湿度大,父亲还是因地制宜地种起菜来,四周种上花,什么四季果,美人蕉,小小菜园父亲似乎更尽心尽力,于是餐桌上不时出现新鲜的时令小菜,妻子于是说:新鲜蔬菜上餐桌,味口大增食量大。儿子不甘示弱地说:瓜果蔬菜好入口,美容延寿更长久。 前段时间,父亲到妹妹家照顾小彤彤,菜园继承到我名下,正值9月份,走近小菜园,辣椒红的吐血,绿的泛水;苦瓜高傲地垂在杆头,不时地点头致意;丝瓜爬得更高,绕过墙体爬上屋脊,不时向大地母亲致谢……我不由自主地拿起手机留下它们的身影,也不时地想念起父亲的不易。 上周,我种的青菜终于能吃了,由于我洒菜籽手艺不佳,厚薄不匀,厚的地方几十株齐头并长,为了出菜头地,接受阳光洗礼,它们站累细了腿,像T型台上瘦高的模特,掐上一把去根洗尘,配上碎椒蒜瓣,成了一道美味佳肴,夹上一筷送入口中,闭上眼晴不忍吞下,满嘴是清香,满脑是感伤:辛苦无罪,幸福相随。 现在,父亲的菜园又成了我的乐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