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兜兜转转又回到原点
作者:黄闯
  记者 黄闯
    他说,分手后一直都念着她;她说,其实刚一分手就后悔了。好在几年后,他和她,两人兜兜转转回到原点,又重新走到了一起。
  ■讲述人:小越■年龄:24岁■职业:单位职工■采访地点:市内一餐厅
  A 最初爱恋那般美好
    高二那年,文理分科,我成了理科班的一员。我们班也没能打破“男多女少”的传统格局,所以,对那仅有的12朵“小花”,全班男生们都爱护有加。加之班上的男班长是出了名的会怜香惜玉,连带着其他男生在女生面前也都殷勤无比。但这份殷勤与风月无关,更似兄长对妹妹的爱护。
    记得男班长在一次班会上曾说过这样的话:“将来,不论大家是否天各一方,若班上的女生受了委屈有了难处,只知会一声,我们这帮爷们儿一定会替你们出头。”余下的一众男生纷纷响应。现在想来,那是一段多么美丽的回忆,那是一份多么纯真的感情。
    也许是受这种班级氛围的影响,也许是我早就动了心,我对坐在前排的雪芳一向关爱有加。我心甘情愿替她跑腿,到校外小卖部给她买水,到食堂给她打饭。她成绩不是很理想,我就主动陪她一起做题、一起背单词。一来二去,两人之间产生了一些异样的情愫,只是不曾明说罢了。
    雪芳在班上12名女生中不算出众,成绩一般,外形并不打眼,平时也不爱讲话。可不知怎的,我却独独喜欢这样的她,总觉得她的文弱让人心疼。后来,得知她来自农村,家境不好,父母靠摆摊谋生,她又还有个弟弟,我就越发起了怜惜之意。
    时间一久,我对雪芳的那点心思全班都知道了。他们故意开我和她的玩笑,她每次都羞得面红耳赤,而我很得意。但到底两人不曾正儿八百地互诉衷肠或是确定关系,只是遵照内心的意愿一点点向彼此靠近。或许,最初的爱恋大抵就是这样吧,酸甜中带着些朦胧,也带着些不确定。
    高考后,我和雪芳就天各一方了。我去了东北某高校,她则去了襄阳。但遥远的空间距离并没有消减我们的爱情,依靠着先进发达的通讯,我们的感情甚至比高中时期来得更加真切、更加炙热。每天,我们短信不断;每晚,我们都会守在电脑前边视频边聊天;每个节日,我们都会精心给对方准备礼物,期待着她和自己收到包裹时会有大大的惊喜。大一那年的寒暑假,我们几乎天天都在一起,我带她回了家,我父母很是欢喜,我还帮她父母摆摊做生意,她父母也很高兴。
    那时,一切都很美好,有着超乎预期的顺利。
  B倔强分手彼此挂念
    大二那年,我在室友的极力邀约下参加了学校几个社团,日子一下子变得忙碌起来,除了学习,还要筹备各种活动。于是给雪芳发短信、视频聊天的时间就少了。
    雪芳一向习惯我的殷勤热烈,突然的变化让她觉得受了冷落,而她表达不满的方式就是对我刻意冷淡、疏远。当我好不容易抽出空来给她打电话,她却语气冷冰冰,很不情愿的样子,难得晚上有空,我想和她好好聊聊,可电脑那头的她半天不吭一声。给她发短信,她不回,给她QQ留言,她不理。我意识到出了问题,真心向她道歉,可她却没什么反应。
    一来二去,我也烦了。要知道,我也是个有脾气的人,何况,我自认我忙的都是正事,又不曾有丝毫对不起她的地方,她这副态度,既让我委屈又让我生气。这样想着,也就懒得像从前那样殷勤了,打算冷处理,先晾晾再说。可我低估了雪芳的气性,我的刻意不仅没有扭转她的心意,还将她越推越远。或许是伤了心,那之后,她足足半个多月不接我电话,也不上QQ。
    当我那阵倔脾气过去后,想把她哄好,可她却不肯给机会,还提出了“分手”。顿时,我本已消散的火气又上来了,我觉得雪芳简直是不可理喻,为这么点小事硬要闹到分手的地步,更觉得她一点都不理解我、不体谅我。于是,两人又陷入了僵局。
    一个月后,雪芳在QQ里再次提出分手,我一时气恼,来了句“分就分吧”。分明是赌气,可她的倔强出乎我的意料,没过几天,我就发现她的手机打不通了,QQ也一直不在线。我想,她是铁了心要斩断和我的关系。
    但我并没有就此放弃。大二寒假,我回随州的第一件事情就是去找雪芳。可惜,她父母已经不在老地方摆摊了,去了哪里,我无从知晓。我辗转打听到了她的家庭住址,一路奔过去,她却藏在房里不肯见我,任凭她父母怎么劝说都不开门。见状,我也寒了心,想着:既然人家都不肯理我,我也别死乞白赖地缠着她了,还是放手吧。
    自那以后,两人再无瓜葛、再无联系。我返校后不久,就和一位大学女校友谈起了恋爱,之后,又陆续更替了“两茬儿”,直至毕业。至于雪芳,纵然我不刻意问,也会有高中的同学主动把她的消息告诉我,听说,她在学校里一直都单着,大专毕业后去了成都,情况如何,则无人知晓。也难怪,大家也只是偶尔通过QQ与她联系,她的新号码,谁也没告诉。
    不知怎的,听到这些后,我竟觉得有些窃喜,我还很花痴地想:雪芳不肯谈恋爱,会不会是因为忘不了我?只是,我无从问起。
  C再续前缘爱得更浓
    大学毕业后,我在东北参加工作。这两年,我只有春节期间才能回随州呆几天。每次回来,我都会和高中同学聚一聚,顺便打听下雪芳的情况。第一年,没什么收获。第二年,也就是2015年春节,一个许久不见的女生也参加了聚会,而她和雪芳私交不错,我拜托她一定要弄到雪芳的电话号码,她答应了。一个多月后,那位女同学不负我望,给我发来足以让我惊喜的号码。
    就这样,我和雪芳再次联系上了。记得第一次给她拨电话前,我做好了最坏的打算:那就是她已经结婚了。若真是这样,我亦无话可说,从此会把她当妹妹关心,还要做她孩子的舅舅,兑现当年我们班所有男生的承诺。可幸运的是,她告诉我,她仍然单身,那一刻,我心里无比轻松快活。
    一个月后,我利用公休假跑去成都看望雪芳。她比以前漂亮了许多,成熟了许多,也开朗了许多。她告诉我,其实当年跟我提分手,纯属赌气。当我主动低头时,她的心早就软了。只是,她的自卑心在作祟,她觉得我刻意冷落她是因为瞧不起她,瞧不起她来自农村,瞧不起她只念了个高职。她说,她原本就很介意和我之间的差距,那次闹矛盾,让她的心结更大了。后来,我再也不找她了,她又很伤心,却有苦无处诉,只能接受那样的结局。只是,她一直不曾忘记我,一直不曾忘记我们的过往,所以,她大学期间再没谈过恋爱,参加工作后,有不少人追求,可她无法敞开心扉接纳。
    原来,这才是真相。再想想自己,又何尝不是如此呢?虽说大学期间稀里糊涂谈了几次恋爱,但付出了几分真心只有自己知道。所以,在明白些事理、参加工作后,也一直不肯再贸然谈朋友。
    话说开了,心结也就解开了,原本就彼此牵挂的我们理所当然又走到了一起。去年除夕,我们两家是聚在一起过的,父母们说:“只要你们好,我们就没话说。”这无疑是给了我和雪芳最大的支持。
    这两天,我们正打算出发去东北,她已经决定了,要“夫唱妇随”。
  (文中主人公均使用化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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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A11 版:都市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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