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琐碎的生活让爱情“褪色”
作者:黄闯
  记者 黄闯
    刚走进婚姻时,我不曾料到那些看似鸡毛蒜皮的小事,竟会轻易击垮我们的爱情,更不曾料到有一天两人竟会走到拳脚相向的地步。可现实就是这么残酷,在琐碎艰窘的生活面前,爱情实在太脆弱。
  ■讲述人:月月■年龄:27岁■职业:销售员■采访地点:QQ
  A 曾经以为“有情饮水饱”
    进入高中的第一次班会上,我记住了一个叫“王洋”的帅气男生。那天,班主任要求每个人上台自我介绍,其他人都重复着千篇一律的“我叫什么,来自哪里。”惟有他是一边唱着歌一边登上讲台,而且唱得很不赖。
    当他声情并茂地唱完了整首曲子,自我介绍的第一句台词就是:“我爱唱歌、爱唱歌。”模仿着R&B的节奏,有板有眼,还手舞足蹈地耍酷一番。自然,他博得了全班同学的欢笑。而这样一个人,怎能不让我印象深刻?
    只是,我和王洋并没有交集,因为帅气的他身边从来不缺漂亮的女生,像我这样既不漂亮又没才气的人,根本和他搭不上边。况且,高二下学期时,王洋转校了,这样一来我和他就更没了接触的机会。
    后来,由于高考失利,我与大学失之交臂,去了沿海一带某电子厂打工。一天,我从工厂返回宿舍的途中,看见了一张熟悉的面孔。为了看得更清楚些,我紧跟着他一直走到开水房。当我挨近他时,仿佛是冥冥之中自有感应,他也扭过头来看我。当四目相对的那一刻,我们不约而同惊喜地大叫:“是你。”
    “他乡遇故知”,算是人生四大喜事之一。何况,我和王洋相识在最纯真的高中时代,纵然不曾有交集,却有着一份特殊的情感共鸣。之后,我们常常一起聊天,一起逛街,在生活上互相照应。渐渐地,两颗心靠近了,在那个陌生的城市里,我们成了最亲的人。
    那时候,我非常感激上苍的安排,让我在异乡再次遇到王洋,让我最初的心动得以在重逢后延续。
    转眼到了年底,王洋带我回老家见他父母。在此之前,他极少提家里的事,只说有点贫困,我没太在意。直到去了他家,我才知道具体情况。他家在一个极偏远的小乡镇,交通不便,经济落后,他家有四口人,除了他和他父母,还有一个比他小十岁的弟弟,一家四口挤在一间平房里。他父亲早年受了伤,不能干重活,全靠母亲种地维持生活。
    虽然我被王洋家的贫困给吓到了,却丝毫不曾动摇要嫁给他的念头。
    那时的我认为“有情饮水饱”,天真地以为爱情与物质无关。
  B爱情被婚后琐事消磨
    我父母本不同意我和王洋交往的,但看他帅气、勤快、对我也好,更架不住我的坚持,只得答应了这门亲事。
    结婚时,我对婆家没提任何要求,因为我知道提了婆家也没能力办到。我对自己说:“我嫁的是王洋这个人,不是他的条件,只要他对我好,只要我俩相爱就行。”
    婚后,我们和王洋的父母、弟弟住在一起,那本就不宽敞的平房越发显得拥挤不堪。我住惯了娘家的宽敞楼房,没几日就受不了了。我父母心疼我的处境,表示愿意出钱帮我和王洋建一栋新房。
    在我看来,这是天大的好消息,赶紧告诉了王洋。可他却不领情,说:“一个大男人拿岳父岳母的钱建房,像话吗?我要建房就要靠自己挣钱。”我虽然欣赏他的骨气,却实在无法忍受蜗居的日子,忍不住抱怨:“你压根就没把我的父母当成一家人,如果当成了一家人,又何必在乎钱由谁出呢?”结果,他生气了。为此,我们爆发了婚后第一次争吵。
    接着,更多更大的矛盾接踵而至。结婚之前,我父母很娇惯我,从不舍得让我干家务。婆婆很看不上这点,常常指责我什么都不会干,相当于家里白养了个人。我何尝受过这样的气?时间长了,和婆婆时有摩擦发生。王洋看在眼里,却什么也不说。
    有一次,家里请了很多人帮忙收割稻子。公公卧病在床,王洋和婆婆还有小叔子都去田里了,做饭的事情自然就落到了我头上。那一次,我是真心想好好表现一下,想让公婆改变对我的看法,所以很用心地准备着饭菜。我提前在网上搜集了烹饪的方法,严格遵守步骤和配料做菜,每做一道菜都先尝一下味道如何,如果差太远,就重新做一份。忙活了半天,终于做出了一桌丰盛的菜肴。那些帮忙的人都夸我炒的菜味道很好,吃得津津有味。
    本以为,婆婆也会夸奖我几句,谁知她却为了那些做失败了的菜狠骂了我一顿,说我一点用都没有,只会浪费。我委屈极了,忍不住向王洋诉苦,可他竟然站在婆婆那头,说原本就是我的错。为此,我们又大吵一架。
    从那以后,我和王洋常常为了一些生活琐事不间断地争吵,曾经的恩爱也渐渐消失了。
  C深刻领会爱情与现实
    在吵闹中,我们有了孩子。本以为,孩子的降生能让我和王洋紧张的关系得以缓和,谁知却让矛盾升级了。
    有了孩子后,我对“贫贱夫妻百事哀”这句话有了更深的认识。多了一个人,就多了一份负担,女儿的奶粉钱、尿布钱再加上其他各项开支,累积在一起可不是个小数目。家里就靠王洋一个人挣钱,日子过得捉襟见肘。
    从那时起,王洋就像变了个人似的,常常抱怨我没用,说我只会花钱不会挣钱。其实,我何尝不想帮他分担一些压力,只是,孩子尚小,离不开我,我无法出门工作。无奈,只能勉强熬着。
    与此同时,王洋的脾气越来越大,动辄就暴跳如雷,乱摔东西,还常常酗酒。好几次他喝得酩酊大醉后对我拳脚相加,每次挨打,我都想过离婚,可一看到年幼的孩子,又硬生生打消了这个念头。
    当我实在受不了时,我就会跑回娘家。父母看到我身上的伤,追问原因,我就撒谎说是自己不小心摔跤了弄伤的。看我说得言辞确凿,他们半信半疑。
    直到有一次,他们亲眼目睹了王洋对我拳打脚踢的情景,才知晓了事情真相。那天,王洋喝醉了,倒在餐馆里,一位乡邻通知了我,我连忙赶去餐馆把他接回家。谁知在路上他发起了酒疯,一边大骂我没用,一边使劲推搡我。我父母正好在那一带办事,看见了那暴力的一幕。
    他们惊呆了,因为他们从来不知道自己的宝贝女儿竟过得是那么不堪,他们也完全没想到看似忠厚的女婿竟有那么残暴的一面。然后,他们拼命护着我,把我从王洋身边给拖开了。
    我见再也瞒不下去了,只得向父母交代了一切。他们听后气愤不已,要我暂时就住在娘家,我答应了。
    本以为,分开几天,彼此冷静冷静,对我和王洋都好。谁知,竟从他的口里听到了“离婚”二字。虽然我曾多次冒出过这个念头,但我没想到这么快就将成为现实,而且他说得是那样决绝。
    为何我和王洋的爱情那么脆弱,禁不起一点坎坷波折?是我们爱得不够多吗?还是这个世界早就变得物质,连爱情也不能幸免?
  (文中人名均为化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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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A11 版:都市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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