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12汶川大地震震动了亿万华夏儿女的心,不少在外地的四川人更是历经千辛万苦回到家乡,与亲人“生死不离”。可有一群四川同胞,有的与家人至今未联系上,仍强忍着心头的牵挂,在随州坚守着岗位。5月19日至23日,记者走访了驻随部分川籍武警官兵,倾听他们的心声——
景小刚:22岁,绵阳市北川县坝底乡人,羌族,哥哥及家中父母至今无音讯——
“万一爸妈没有了,家也没有了,那么部队就是我的家,首长和战友就是我的亲人”
5月19日晚,随州民政物资储备中心门前,向四川地震灾区发送的救灾帐篷正在装车,每顶帐篷75公斤,景小刚与他的战友们扛的扛、抬的抬,挥汗如雨。
“我家住在北川县坝底乡,距离县城三四公里,这几天一直没跟爸妈联系上。”说这话时,景小刚声音低沉,眼里闪着泪光。
景小刚今年22岁,当兵4年了,现在市武警支队二中队。他们家是羌族,爸爸妈妈在家种有三四亩田,哥哥在江苏打工。
5月12日地震发生后,小刚一直在给家里打电话,但就是打不通。直到5月23日,地震过去11天了,他仍然没有爸妈的任何消息,地震后哥哥的电话也一直关机。他心里非常焦急,不知道哥哥是回北川通讯中断了还是另有原因。
“如果爸妈都能平安,我一定好好孝敬他们;万一爸妈没有了,家也没有了,那么部队就是我的家,首长和战友就是我的亲人。现在,家乡的父老乡亲需要帐篷,我出一点力,流一点汗,觉得心里踏实多了。”话毕,小刚又冲进了扛帐篷的队伍中……
陈应:23岁,绵阳市北川县坝底乡人,妹妹轻伤,父母至今无音讯——
“军人以服从命令为天职,我们相信组织,一切听组织安排”
陈应今年23岁,父母在家种田,16岁的妹妹在北川县城打工。他和景小刚是老乡,同一年入伍,同一年转士官,互相鼓励,共同进步,都成了业务能手。“一听说家乡发生了地震,我的心就揪起来,赶紧往家里打电话,打不通,亲戚朋友的都打不通。”陈应说。“那两天一直惦记着家里,广播、电视、报纸上只有北川县的消息,没有坝底乡的消息。”17日中午,陈应终于跟妹妹联系上了。“总算知道有个亲人还活着”,陈应说,“妹妹在电话那头一直哭。”陈应的妹妹受了轻伤,被送到绵阳医院治疗,目前伤情已经好转,但仍没有与父母联系上。陈应说,他们家住的是木结构的老房子,爷爷、奶奶、父母亲还有舅舅一家一共9人都住在一个大院子里,现在全都没有消息。记者问其是否准备回家看看,陈应说:“这次地震是天灾,想躲也躲不过。我和小刚已准备好面对最坏的结果。军人以服从命令为天职,我们相信组织,一切听组织安排。”
侯文:18岁,南充市营山县四喜乡人,家人有惊无险都平安——“立足现在的岗位,执好勤,就是对家乡最好的支持”侯文今年18岁,老家在四川省南充市营山县四喜乡,去年12月入伍来到随州。侯文的父亲在西藏打工,姐姐在成都一所纺织大学读书,母亲一人在老家打理着4亩地。
侯文5月12日得知家乡发地震,心里一下子就紧张起来了,“我就不停地往家里打电话,可就是打不通”。
14日,侯文终于跟家里联系上了,接到母亲的电话时,侯文激动得流下了热泪。母亲说,家乡损失不是很严重,只是家里的两间老房子倒塌了,村里的人都没有伤亡。父亲在西藏也很安全。
15日,侯文跟姐姐也联系上了。当时姐姐正在教室里上课,地震后大家很快疏散到操场上,只是教室受损。21日,姐姐告诉侯文,学校已经停课,因为经常有余震,晚上也不敢回寝室睡觉,同学们都住在操场上的帐篷里。
“想不想回家看看?”记者问侯文。面容略显稚嫩的他坚毅地说:“军人要服从命令,保一方平安是最大的职责。立足现在的岗位,执好勤,站好岗,就是对家乡最好的支持。”
市武警支队——
想方设法帮战士“寻亲”
市武警支队队长陶礼国说,地震发生后,很多官兵写申请书、请愿书要求赴川参加救灾,但没有上级命令,部队不得擅自行动。少数没有联系上家人的川籍官兵,想请假回家寻找亲人的下落。鉴于灾区余震时有发生,恢复重建尚未开始,为了避免加重灾区的食宿等负担,按照上级有关规定,支队不鼓励川籍战士回乡。该支队政委陶军说:“对于家在重灾区的战士,上级还没有出台探亲、寻访和救助等相关政策,一旦政策出台,我们会及时贯彻,认真落实。”
据了解,驻随武警官兵中有30多名四川人。地震发生后,市武警支队一方面采用电话、网络等多种形式与他们的家里以及当地民政部门联系,另一方面分人包干做思想工作,对他们进行心理疏导,每天至少交谈半小时。目前战士们情绪稳定,市武警支队仍在通过各种途径努力寻找川籍官兵的失踪家属。
本报记者许享红 见习记者杨闻名徐斌 通讯员 汪波
5月22日,驻扎在省物资储备局三七三处(位于曾都区万和镇)的川籍官兵,和往常一样,沿着山路行程12公里执勤。
景小刚(前左)、陈应(前右)分别为武警随州市支队二中队士官、三中队战士,图为他们在训练基地准备打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