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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 家 的 感 觉

  一
    面对报纸、电视,泪眼婆娑,已经不是一次两次了。
    不仅仅是汶川地震,也不仅仅是奥运会上五星红旗一次又一次的升起。
    11月底到12月初,友邻泰国出了些麻烦,曼谷机场被部分示威民众占领,国际航班难以起飞。这一突然变故困住了成千上万的旅客。这里面有3000多名我国同胞。
    他们一时回不了家了。
    回不了家,着急。家里人也着急。
    东航、南航的飞机出发了,危难之际,国家派出了一架架专机,接自己的公民回家。
    回国就是回家。接人的专机有降北京、广州、武汉的,也有降香港的,从传媒上我看到,无论飞机降在祖国何处,从危难中归来的同胞都说“回家了!”
    在航站楼,归来的同胞与接机的亲友激情相拥,说得最多的一句话是:回家的感觉真好!
    读着这一段段文字,看着这一幕幕,我的眼睛潮湿了:祖国——母亲——家,真好!踏上祖国的土地,有一种踏实感;投进祖国的怀抱,有一种安全感、幸福感!
  二
  泪眼婆娑中,一种温润、一种幼年的幸福感在心中升腾。
    那大概是我上小学一二年级的时候吧。那时,我家离学校很远,出门有很长一段山路。山很深,山上满是松树栎树枫香树,密不透风。
    一天下午放学回家,已经看得见门前老腊树的树梢了,密林里突然传出沉闷的吼声。那声音雄浑、有力,震得树叶飒飒作响。这时,我有一种莫名的愉悦感,脚下的步子也快了许多。
    我已经忘记了我当时是否朝着林中吼叫过,以呼应那雄浑有力的啸叫,抑或是亮起嗓子唱过一两句刚学会的歌子。我只记得在那林中的啸叫中,有一个人慌不择路地向我奔来,一边奔跑一边还急切地向我挥动着手,意思是催促我迅速向她靠拢。
    这是我的妈妈!
    她一把拉住我,向家中狂奔。到家了,母亲脸黑鼻子青,紧紧地抱住我。我感到了事态的严重!但我依然没有害怕——因为母亲抱着我。
    “孩子,那是老虎的声音!”
    啊,声音好听,就是没看到老虎,不知那虎有多大?好看吗?有妈妈,有安全感的孩子,几乎没有对虎的恐惧。
    长大了。再不会连老虎的声音也懵懂无知。长大了,母亲的关爱也仍是如影随形。
  三
    两年前,赴欧洲考察传媒与受众。一日数国,辗转奔波,手机常常非常好听地响起短信提示铃:
    中华人民共和国驻意大利大使馆的电话是
  ……
    中华人民共和国驻卢森堡大使馆的电话是
  ……
    暖流,靠山。
    有了这电话,虽然首次到异国他乡,却毫无人地两生之感,总觉得母亲就在身后。一双温热的眼睛一直注视着我。
    忘不了在水城威尼斯,我曾遭遇5分钟的孤旅与惊险——但我却毫无惊慌之感。
    在威尼斯圣马可广场,我忙着拍照片,忽然发觉周围的团友已不见踪影。几分钟后,他们从附近另一景点返回,找到我时他们一个个同如分别了数年,激情拥抱之后差不多一个个问我:“刚才剩你一个了,慌不慌?”
    “不慌!”
    “为什么?”
    “有大使馆的电话啊!”
    旅欧旬日,辗转阿尔卑斯山南北,虽然一直未与大使馆通话,但却一直觉得大使馆是身后的一座山,是无所不在的保护神。
  四
    我国派专机接自己的公民,解救危难,大约从海地骚乱那年开始。在海地太子港,我国专机徐徐降落,接回了受当地骚乱冲击的同胞。
    那一次,因为是首次;又因为存在明显的危险性,许多同胞在登上祖国派来的飞机时,早已热泪盈眶。有人说,登上祖国派来的飞机,就如同回到了家。
    家有贫富强弱。派专机接送本国公民,是温暖之举,责任之举,也是实力之举。
    在早一点的时候,每每读到、看到西方大国派专机撤侨、接难民的报道,总有一种羡慕在心头。
    在更早的时候,在世界的一些敏感地区、特别地带,我国侨民、公民遇到危难,受到冲击时,我国政府总会挺身而出,仗义执言,保护自己的儿女。然而,尚未富强起来的母亲,常常力不从心,痛苦在心。
    改革开放30年,祖国母亲逐渐走向富强,中国公民的活动半径在扩大,安全感、幸福感也在增强。
    一架架飞机从泰国归来,一个个兄弟姐妹走出机舱,喜泪横流,看着这、想着这,我的眼睛湿润着。
  □ 刘永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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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A4 版:副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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