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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州是中国文字起源地之一
作者:张顺
由湖北省文物考古研究所、随州市博物馆研究编著的《随州金鸡岭》新石器时代考古发掘报告一书,数月前由国家科学出版社出版面世以来,在国内外学界引起广泛关注。考古研究发现:随州是中国文字起源地之一。 距今四千年的“陶文” 十年磨一剑。2002年3月,考古工作人员在曾都区洛阳镇金鸡岭村发现一古代遗址:“金鸡岭遗址”。该遗址是随枣走廊一处十分重要的新石器时代晚期聚落遗址,涉及范围10万平方米,是目前随州地区发现面积最大的新石器时代遗址。其文化类型隶属典型长江流域炎帝神农时期的文化序列。从距今5000年前屈家岭文化早期一直延续到距今4000年前的石家河文化晚期,时间跨越千年。为我们进一步认识炎帝神农时期聚落形态的演变以及长江中游史前社会的文明化进程提供了十分重要的实物资料。 在遗址第六期(石家河文化晚期)的考古地层中,发现了9件大约距今4300多年,极为罕见和珍贵的陶文 (刻画在陶器上的文字符号)。这无疑又为我们追寻到一个“中国文字起源的重要源头”。 原始文明的“视觉画卷” 金鸡岭出土的“陶文”,均为陶器烧制前施加在泥坯之上,除一件为抽象的浅浮雕外,其余多采用阴文刻划的艺术写实手法。陶文的载体主要是泥质陶碗、罐、钵、豆、杯之类。陶文集中在器物的外底部,皆为比较隐蔽部位。考古工作人员研究发现:金鸡岭遗址发现的刻划符号除少数几例外,其中有的已基本接近于文字,如“6”字纹、“9”字纹、“丰”字纹。另有一象形符号,可能也具有了某种固定的含义,类似于商代时期的象形文字。仅就陶文的象征内容来看,有“植物、房屋、旗帜、武士”等写实类刻划,也有“井、米、丰”等生产与生活类刻划,以及“6、9、五、圆圈”等记事、记数的几何类刻划符号。涉及到史前人类的衣、食、住、行以及天文历法、宗教信仰等,几乎涵盖了生产、生活、精神方面的全部内容,而陶文内容多样性,也表现出象形、指事、会意的文字特征,体现了“仰则观象于天,俯则观法于地,观鸟兽之文与地之宜,近取诸身,远取诸物”的原始造型艺术,蕴涵着源于生活而高于生活的审美价值,是一副生动描绘原始社会文明的“视觉画卷”。 “陶文”具有多项功能 研究发现,刻划符号“丰、6、9”具有简洁、生动、形象的文字书写特点,已经摆脱了象形写法,与现代书写方式基本相同,如:写实类符号“米”字在黄河流域的龙山文化中也有发现,而“五”字则与汉代五铢钱的金文“五”字的写法大体相似。因此,考古工作者推断金鸡岭出土陶文具有多项实用功能: 首先,它是记录史前时期人类生产、生活和宗教仪式活动的符号,具备了文字的记录功能; 其次,刻划者将这些符号刻在陶碗上,是让使用它的人每天看到、记住、了解并熟练运用这些知识,又具备了文字的教育功能; 然后,同一陶文不仅在本氏族部落使用,还在不同空间地域、不同文化环境、不同历史时期出现,说明陶文已约定俗成形成了固定形态,得到广泛认同和传承使用,具备了文字的传播功能; 最后,陶文包含的“数字、旗帜、武士、丰收”均刻划于不易察觉的器物底部,它的作用就不是单纯用于装饰,而是具备了举行巫术或宗教活动时使用的特殊功能。 “炎黄”融合的历史渊源 据中国的古史记载,陶文的创造者,名叫仓颉,是黄帝的史官,被后人尊为中华文字始祖。黄帝是距今约4300—4800年前,黄河流域原始社会晚期(龙山文化)的部落首领,与金鸡岭遗址第六期距今约4300年左右 (石家河文化晚期)属于同一时代。这一时期,北方黄帝部落向南迁移,与南方炎帝部落交流融合,与之相随的,黄河流域的中原文化(龙山文化)开始影响长江流域的土著文化 (石家河文化),二者在交融渗透过程中,其双方的原始特征逐渐弱化,其文化兼容的共性逐步彰显,并对其双方的刻画符号进行了改良、提炼和升华,最终创作出形态接近的原始“陶文”,也为随后商周时期甲骨文字的成型提供了底蕴深厚的文化积累。 通过“陶文”的发现研究,考古专家为我们揭示出炎帝神农时期,随州地区“炎黄”融合的历史渊源。本报记者 张 顺 通讯员 项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