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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城,沧桑的风韵
陈轶森 绵延起伏浓得化不开的油画般的绿色,闪烁着初夏光晕的细长蜿蜒的林间小道,缎子似的缓缓吟唱的明亮小河,小小的白蝴蝶起起落落梦境一样的清晨,流荡着麦香和炊烟的黄昏……这就是桐柏山下的新城,一个美丽的山乡小镇。新城的迷人风情并不仅仅在于她的田园牧歌般的悠远宁静,走近她,聆听她,感受她骨子深处的沧桑风韵…… 戴家仓屋,我只能根据现代的一个词“仓储”来理解它曾经的气派,应该有很多很多的物资。在一个乱世里,仓屋里存放着什么呢?粮食?武器?金银财宝?几进几出的院落,威仪高大的房屋,哪一处是九千岁戴曜堂的居室呢?没有人能告诉我,只有蛛网,只有断椽,只有房角里呢喃的燕子,只有庭院里里盛开的金银花……墙壁上的孔孔弹洞,仓屋前遮天蔽日的老古槐,场子里圆圆的大磨盘,不改旧时波的堰塘水……一切都在诉说着无言的沧桑。 站在一个早已废弃的井坑旁,凝望着昔日显赫的仓屋,我在猜测戴曜堂的模样。是否像古书中描写的英雄那样,身高丈许,虎背熊腰,双目如豹,声若洪钟?他一定是勤俭持家的,否则一介山区贫民不可能积累如此富足的家产;他是充满智慧的,否则何以知道受阻被困的是当今圣上?终归,他是个淳朴的山民,否则怎会在动荡不安明哲保身的乱世一听到诏令就奔赴战场?多希望他只是世代务农的戴曜堂,而不是一战而死的九千岁! 难以想象,在这个飞速发展坐磁悬浮还嫌慢的时代,新城还完好的保留着一座古戏楼。看它那它摇摇欲坠的模样,多么像一位佝偻着腰的风烛残年的老人,支撑她躯体的筋骨早已类似朽木,野鸟在她头上乱啄,山风吹得她毛发蓬乱,衰草布满她的脚丫,说不定哪一天咳嗽一声就会魂归九天!可她就是这么在风雨中屹立了几百年!山乡的夜晚,静谧而安详,远远的,我听到了弦歌笙响,锣鼓喧天,战马奔腾……那瓦片那破砖那残柱那飞檐翘角那衰草碎石似乎都动了起来,唱了起来,舞了起来,依依呀呀,影影绰绰,忽而是曼妙的花旦,忽而是俊俏的小生,忽而是高亢激越的陈情,忽而是低回哀婉的倾诉,忽而是泪珠儿洒地的生别离,忽而是欢天喜地的大团圆……夜风轻轻掠过耳际,仿佛是谁在耳边轻语。它说什么,我能听懂吗? 薄雾中的田王寨,更具原始古朴风情。从春秋战国时期这里就有依托楚长城修建的城墙,寨城北高南低,周长三十余公里,状若簸箕,为中原之最。后来历朝历代在此规模上扩建,繁盛时期的田王寨气势磅礴,内围九座山头,城垣高达七米,宽一米,部分条石覆顶上有射击孔,望孔,城墙每隔一定距离有垛台,山头要塞之间彼此呼应,面积几乎是相当一个镇。假若想看完全寨,要不停歇用上三四天时间。那时,躲避战乱的百姓追随田王,投奔山寨,在寨上盖房屋,置田地,种庄稼,养牲畜,做买卖,耕耘和兵训两不误。元军来时为兵,退时为民,一次又一次击败上山围剿的元军,声威日盛。清朝时期,受封九千岁的戴曜堂又在田王寨原址上增扩加固。在空旷巍峨的山顶寻觅,烽火台,放马场,擂鼓台,练兵场,银銮殿呢,饮马池……乡民们会为你指出并讲解一二。雄踞桐柏山巅,居高临下,固若金汤的田王寨终被强大的元军夷平了,当年的寨上曾有过多少硝烟,火光,厮杀,血战,悲鸣! 一节一节的石寨,零乱,分散,坚固;一块一块的大青石,坚硬,古老,冰冷;一间一间在风雨的侵袭下飘摇剥落的房屋,无声,无语,无言……即使是春风浩荡之时登临田王寨,也会生发思古怀幽之情。 新城,你以独有的沧桑风情风韵,走进了我们的心里。 (作者单位:曾都区实验小学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