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亲爱的战友,你在哪里
作者:亲历搜救失事直升机

  ——记者亲历搜救失事直升机
  新华社记者 刘永华 李宣良 黎云
  直升机消失在
    崇山峻岭中
    5月31日14时56分,734机组与地面失去联系。在青藏高原和四川盆地交汇处的崇山峻岭中,直升机失去与地面的联系,意味着什么……
    在指挥部里,有这样一首诗在流传——一位羌族老妈妈的呼喊——献给失事直升机机长邱光华:
  娃光华你在哪听到回答妈妈很牵挂战友和那座驾多少次飞越屋瓦可你不曾房前落下看一眼你年迈的老妈地动山摇那风那雾那峡为了乡亲你没有丝毫惧怕驾驭战鹰不停飞呀不停地拉不愧为总理亲点的羌家飞行娃回来呀总书记叫你再次出发回来呀多少战友把你牵挂回来呀家中羊肥肉已腊回来满罐米酒等你咂回来和老妈说说话回来看看啥变化回来看看老家回来看看妈回来光华回来呀光华娃
    看过这首诗的人,无不落泪。
    一架军用直升机准备起飞,搜寻5月31日下午失事的米-171运输直升机。
  飞机可能坠落区
    三维图正在解译
    6月4日下午,武汉大学将一台价值1200万元的机载数字成像系统装上军方飞机,对可能存在失事飞机的80平方公里范围扫描一遍,结果发现,在汶川县漩口镇东北方向峡谷区有一个信号非常强的区域。这意味着失事米—171直升机的搜救范围大幅缩小,由原来的80平方公里缩至如今的5平方公里。
    协助圈定失事直升机高度怀疑区后,武汉大学专家已将该区域的三维图像转交成都军区,由军方解译图像。武汉大学李德仁院士介绍,拍照当天天气很好,图像较清楚,但图像很多,有几百张,全部看清楚得花点时间。
  兄弟,你怎么还不回来
    陈格辉,成都军区司令部陆航处处长,失事直升机机长邱光华的战友,担任空中搜救行动的具体负责人。
    陈格辉告诉我们,直升机失事后,可能出现机体散落,变成碎片的机身涂有军用迷彩,与植被的颜色相同,很难通过肉眼分辨。特别是失事地域山高林密,很多地方因为地震引发山体松动还在不断滑坡,无论是徒步攀越,还是直升机空中搜索,难度都非常大。几天几夜很少休息的陈格辉,不时在椅子上打盹。他说,每次在迷迷糊糊中,他都好像看到了邱光华。
    “兄弟,你怎么还不回来?”他问自己的战友。
    2000人、8000人、10000人、17000人……随着时间的推移,参加搜救的人数在不断增加。搜救中,部队和地方有关部门使用了多种技术手段。航空雷达遥感飞机拍摄的资料;空降兵特种兵实施索降……
    734号直升机失事后,记者跟随752机组,在生死峡谷中连续进行高强度搜救。一次一次充满了期待地起飞,一次一次黯然神伤地返航。
    752号直升机机长是有5000多飞行小时的特级飞行员伍安国。直升机起飞后,搜救人员打开直升机的窗户,瞪大了眼睛扫寻着山谷的每一个角落。
    搜救直升机像一只鹞子,在峡谷中忽上忽下,悬停、调头,空中落差达到2000米,螺旋桨掀起的巨大气流,挥起了巨大的尘土,在直升机窗户上蒙上了一层灰。伍安国的手紧紧地扶着操纵杆,眼睛死死地盯着前面,杨磊等人负责观察。
    事后杨磊告诉我,搜救直升机在搜救中风险非常大。峡谷细长,周边的山峰海拔都在2000米以上,直升机遭遇紧急情况,没有足够的空间爬升拉高,调头返航的回旋空间也很小。峡谷的气候变化太快,有时候飞得好好的,突然就飘来一朵云,直升机就像一头扎进雪堆里一样,什么都看不见。
    “实在是太难了。”杨磊一边摇头一边说,“盯着看,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
    这一天,带回来的,仍然是失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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