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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种伤害叫讥讽
小时候因为顽皮,没少挨过打骂,但挨打的情景大多已经淡忘,或印象十分模糊,唯有一件事在我脑海中印象深刻。 那是在一堂小学语文课上,我在下面做小动作被老师发现了,他让我起来读课文,那是著名作家魏巍写的一篇文章《我的老师》。 “我的老师蔡芸‘麻’先生……”我刚开始读第一句,冷不丁一记耳光,打得我眼冒金星。 我以为老师嫌我声音太小,于是提高了嗓门,重读了一遍,“我的老师蔡芸 ‘麻’先生……” “啪”,又是一记耳光,老师大声呵斥,“到底还麻不麻?” 我这才注意到,喜欢学阿里巴巴说“芝麻开门”的我,竟把“芝”和“麻”混淆了。 我并没有麻的感觉,只觉得生疼生疼的,至今想来还不由得摸了摸自己的脸。那时较普遍流行一种看法——严师出高徒,因此体罚不听话的学生是一件司空见惯的事儿,更何况我“维权”意识差,不会像现在的学生那样去找学校领导或教育主管部门告状,也不敢告诉家长,因为那样会招来爸爸更严厉的一顿打骂:“是不是又在学校不学好?要不怎么挨打?活该!” 老实说,我并不恨那位老师,因为他让我吸取了一个教训:做任何事都要专心,粗心大意必将自食苦果。 那个学期尚未结束,又换了一位语文老师,这位老师的风格跟前任截然不同,他从不体罚学生,但很会挖苦人。一次,他对班上的书法竞赛情况进行点评,他说:“我们班有位同学把‘书法竞赛’写成‘书法比宽’,他的这字写得又宽又大,像个南瓜,因此稳拿第一。”接着,他点到我的名字,并抽出我的书法作品在手中晃了晃,并展示给同学们看,惹得全班同学哄堂大笑。我当时恨不得找一个洞钻进去。过了很长一段时间我都感到无地自容,整日闷闷不乐,寡言少语,在同学面前抬不起头来。 而今,我已是一名有十多年教学经验的老师,对于调皮捣蛋的学生,我决不会体罚或变相体罚他们,因为这是师德规范所不允许的;我更不会对他们恶语相加、讥讽挖苦,因为我深知:讥讽构成的伤害,远远甚于肉体上的惩罚。 刘 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