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堂哥打来了电话,高兴地告诉我,今年他家的年猪杀了,不多不少,刚好100斤一边,要我无论如何,这个星期天带上老婆孩子,去他家喝“血花汤”,我满口答应了。放下电话,在为堂哥高兴的同时,也勾起我对儿时喝“血花汤”情景的回忆。
在我们乡村里,有个不成文的规矩:不管谁家杀年猪,都是要请邻居和亲戚朋友喝“血花汤”的。所谓的“血花汤”,就是杀了年猪之后,主人把肥肉、瘦肉、排骨、猪肝、猪血、心肺、猪肠等采用煮、炒、煎、炖等烹调手法,做成一桌可口的宴席,请左亲右邻、亲朋好友来品尝。操劳了一年的男人们,吃着香喷喷的猪肉,喝着刚出锅的大麦酒,那滋味儿,真叫一个“爽”!喝着“血花汤”,香气扑鼻;喝着“血花汤”,豪情万丈;喝着“血花汤”,欢声笑语;喝着“血花汤”,亲情融融。在这里,家里的不愉快,兄弟间的隔阂,邻居间的小摩擦,借助主人的热情和酒的魔力,三杯两盏下肚,三言两语带过,一切烦恼顿时烟消云散了。
小时候,我们农村里的小孩,平常是很难吃到新鲜猪肉的。因此我们最盼望冬腊这两个月的来临。每逢这个时候,前后湾里,左亲右邻就开始杀年猪,所以隔三岔五地就有“血花汤”吃。
那时候,一听到哪家的猪叫,我们一帮孩子就特别兴奋,不管三七二十一,屁颠屁颠跑去,转呀、跳呀,涎着脸候着。在这里,最小的孩子最沾光,屠户会将一个大大的猪尿泡给他们,变成他们骄傲的资本。那猪尿泡用力一吹,变成了气球,再涂上五颜六色,系上红线,一路小跑,迎风而飘,招引着一帮孩子跟着奔跑,追逐着、嬉闹着。
开饭了!大妈、大婶们拿出大碗,每个小孩都有份,盛上饭、堆上高高的肥肉、瘦肉、排骨,吃得我们肚子发胀,最后还要来一碗鲜美的猪肝汤,吃得满嘴流油。那感觉,真叫舒服痛快呀!
如今,随着生活水平的提高,吃的、穿的比以前强多了,吃肉更是习以为常。只是,我却再也找不到儿时那种吃肉的兴奋、幸福的感觉了。如此这般,我便愈加怀念起童年时喝“血花汤”的情景了。
鲁钟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