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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时空的银杏谷

  “我来到的地方有着悠久的历史和古老的传说,有着朝圣者的荒漠古道和挺立于心中的神女雪峰……”这是诗人林莽《寄自高原》里的诗句。多年来,虽然我一直非常神往荒漠古道,渴望走近神女雪峰,但遗憾的是一直没有身临其境的真实感受。
    美丽的金秋时节,我作为工作人员随同著名作家蒋子龙等一行来到了素有 “银杏之乡”美誉的随州洛阳银杏谷。当我置身古银杏群落时,像电磁般的冲击一样,我突然被那古朴、厚重、凝炼的气度所震撼……
    一踏进这片土地,似感到这里有一个天然的静音器,滤掉了外面世界的嘈杂,那些高楼,那些车流,仿佛已经远去了,扑入眼帘的只有一棵棵古老的千年银杏。每一棵树不仅历史悠久,而且刻着太多太多的精彩传奇故事。它们像保卫边疆的威武战士或像高原上的神女雪峰,傲然屹立于天地之间,给人一种无比坚韧、刚毅、昂奋,一种令人震撼的高贵和美感。虽然它们历经岁月沧桑,但至今仍然苍劲挺拔。
    望着角角落落的古树,我惊叹于这块厚实土地的神奇及大自然的神圣,惊叹于银杏女神慧眼独具,竟然在若干年前选择在此地落户。经历了年复一年的生命轮回,如今,在这历史的厚土里孕育出五百一十多万株银杏树。其中,百年以上的银杏树达一万七千多株,千年以上的古银杏树三百零八株。最大的一株,树围近十米,六个人手拉手才能围住,树龄长达两千五百年。参天古树,枝叶茂盛,遮天蔽日,默默注视着往来的参观游览者、顶礼膜拜者。漫漫千年,尘世轮回之中,古树灵魂深处蕴藏着一种常人无法理解也无法企及的孤独和伟岸。古树脚下,我试着感觉它呼吸的厚重,想象时光的匆匆,感叹生命的短暂,突然间觉得自己的脉搏竟与这古树慢慢合拍,一时明澈清朗起来。
    秋天应该是银杏树最美丽的季节,特别是当时间渐渐的滑入深秋,秋风徐徐吹来,银杏叶会随着秋天的乐感纷纷扬扬地落下,投向了大地的怀抱。它不是一片一片地从生命之树脱落,而是以群体的姿势飘落,像一片片杏黄云彩在山间飘浮,不经意间,感觉好像是一只只黄色的“蝴蝶”飘飘洒洒地飞舞到眼前,让人感觉凉意更深,秋色也似乎更浓……最后,落下铺满一地的金黄,真正的“遍地尽带黄金甲”。这一浩瀚之势给银杏谷平添了无数的神秘和古韵。
    生于随州,长于随州,我遗憾及愧疚于今日才走近这片充满文化元素且有着悠久历史的土地。这种遗憾弥漫在心底,伴随着我深一脚浅一脚的在银杏谷里前行。我真想把这里的每一棵树,每一株草都定格在记忆里,凝固成一个个可以再现的瞬间,觉得只有这样方可减少一份遗憾。
    漫步于古树间,银杏叶在风中轻轻摇曳,似在诉说着它们历尽的岁月沧桑,积淀的久远历史。置身于沉淀千百年历史文化的土地上,犹如穿行在历史与现实的时空隧道,于是乎,我恍如隔世,思绪渐渐滑落于千百年前,仿佛把我带入了遥远的年代,独自一人去寻找历朝历代高人在此留下的足迹……
    傍晚时分,一切重归寂静。我怀着满心的好奇,拽上一个文友,向着一棵两千五百年的古树奔去。古树的叶子似乎也换上了秋装,颜色多姿多彩,有墨绿色,有黄褐色,有淡黄色,有金黄色,还有红色的……高大的树枝在空中攀援交错,直指苍宇,那粗壮的躯干,沧桑的容颜,无声的倾诉,确有树中之王的风范。绿色的青苔附于树面,斑驳的诉说历史的变故,古树皮上遗存下来的记忆或许比专家们标注的年轮数字更有说服力。在这个历史和现实交叉的节点,我想,历史学家尽可以去挖掘历史的故事,文学家尽可以去想象动人的传说,美术家尽可以去发现古老而美丽的画卷。凭树吊古,感悟人生,生活还在继续,故事会愈发精彩。
    一天的旅行愉快的结束了,可我的思想旅程还在继续。我脑海里不停的想着银杏树下的一张石桌,几张石凳。我好想静静的坐在银杏树下,闭上眼睛,深深呼吸,尽情地享受那里的自由和寂静。如果时间真要流走,我也要挽着我心爱的人走在这里,踩一下这里的士地,嗅一下这里的空气,感受一下这里阳光的温暖,享受一下漫步于古树之下的浪漫,在这个承载了千百年厚重历史的古树下发一下呆,静静地享受时光匆匆流过。
  
    (刘忠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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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时空的银杏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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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A4 版:副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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