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倪庆海
鄂北桐柏山的怀抱里有座风景秀美、气候宜人、鸟语花香、小桥流水、莺飞草长的小山村。她是生我养我的故乡。
1999年,是我人生中最灰暗、最彷徨和最无奈的一段日子。由于养殖行业市场行情突然变冷和管理上的疏忽,养殖池的甲鱼将围墙打穿逃逸,造成养殖失败,巨额投资化为乌有。顿时债台高筑,六神无主。再投资吧,一是没有理想的项目,二是资金链完全断裂。一时难以从失败和失意的阴影中走去。彷徨、犹豫、焦虑和烦躁一起涌来,我彻夜难眠。妻子看透了我的心思,不轻不淡地说:“没什么可怕的,大不了重头再来!万一不行我们出去打工吧。”
还有别的路可走吗?摆在我面前的只有一条路——打工!
真正要迈出打工这一步时,内心五味杂陈。这时才会去考虑有何专长,到何处打工。这种困惑和无奈,对没有我这种经历的人来讲,是难以体会的。临行前,在亲戚朋友中寻觅在外务工的信息。恰好有位堂兄,在浙江的海上从事渔业捕捞已多年了。联系妥当后,当我背上行囊带着妻子就要抛下幼儿和父母远行时,那种落寞、惆怅、焦虑和酸楚把内心填得满满的……
在渔船上,我发现管理机舱这个岗位的工资是最高的,我用3年的时间从帮手到副手,把船上和机舱内的车、水、电悉数掌握,第4年我就开始独立工作了。用9年的时间,把积攒下来的钱除供儿子上学读书和奉养父母外,一笔一笔偿还了债务。债务还清时,顿感无债一身轻啊!
屈指算来已10个年头未回家过年了,浓浓的乡愁唤醒回家过年的欲望。家的温暖,对家的模糊印象也逐渐清晰起来。从此,每年的年关将至,不管时间如何仓促,乘车如何拥挤,回家过年的路已不再漫长。回家一看,长子的个头和我一般高了,年迈的父母已是满头飞霜。尽管如此,落寞和酸楚顿时化为乌有,有家可归的暖流顷刻间溢满心头。
海洋渔业捕捞是一种高危职业。安全生产和个人安全时刻不能放松,尽管如此,受伤仍时有发生。大风大浪中,穿救生衣、腰系安全绳,于船某处干活儿,是家常便饭,磕磕碰碰在所难免,我就曾有过两次大的伤痛。
这些年,风里走,雨里钻,浪里滚;有过伤,有过痛,有过泪,还有梦……
我们夫妻二人的一番打拼,改变了过去的窘样。但此时,身在异乡为异客,思念家乡回归故里的愿望,越来越强烈。
久违了,我可敬可爱可亲的故乡!我不停地问,我不停地想,我拿什么奉献给你,我的故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