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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亲捎来家乡的秋
  

● 刘 卫
  一个双休,我刚起床,就接到物流公司的电话,说是有两大箱“亲情特产”送到了,就在楼下。虽然母亲隐约地透露过父亲要捎东西的信息,但我还是觉有些出乎意外。
  打开沉甸甸的泡沫箱,妻子在客厅里仔细清理,满心欣喜。这是父亲捎来的家乡一片秋:一扎扎泛着浅绿色还带着露珠的“泡豆角”,红彤彤圆润的西红柿,顶上开着小黄花带着刺儿的嫩黄瓜,纤巧椭圆形的青南瓜,紫色晶莹剔透的葡萄,黄澄澄的柿子,已经剥过壳的板栗米,胖胖的散发着泥土气息的红薯,以及我小时候最爱吃的酸枣儿。满满当当,分门别类码放在箱子格间里。可以看得出,父亲用了极大的心思,在秋日里给了我们一个大大的惊喜。
  正陶醉在浓浓的亲情里,父亲的电话接踵而至。他关切地问:“卫子,东西收到了吧?”我大声应道:“收到了,谢谢爸妈!”父亲在那头笑了,说现在县城刚开了一家物流公司,很会招揽生意,服务细腻到位。像托运柿子这样的“易碎商品”还签了保价条款,而且还将收货人签收的信息适时用短信发到手机上。
  父亲退休后,性格变柔,话特多,整个心思用在儿女身上。他在电话里絮叨,今年春上,房产商在县郊推出了一片“老年别墅”群。他实地考察,所谓“别墅”也就跟一般的民居差不多,单门独户带小院子,生活配套还算完善,但最吸引人的是各户配了一小块菜地,种啥都行。于是,父亲把位于县城中心的老宅卖了,贴了点钱,弄了一套。父亲是从农村考出来的中专生,从小对土地特别眷念。退休后,父亲身体尚可,能在这片菜园子里重施农艺,权当是一种锻炼。现在的小区里,像他这样专心伺候菜地的老人还有十几位呢!他开始把自己种的绿色蔬菜送给在城里的子女们吃。为了多装点东西,那些时令的板栗、柿子、枣子、红薯等都是跟山区的二叔预订的。不是有句话叫春华秋实嘛!秋天是收获的季节,正好多寄点东西。父亲还打算把菜地搞成“大棚”,以后不同的季节,我们一样能共享他亲手种的新鲜蔬菜。
  那一刻,我握电话的手有些颤抖,眼中潮湿,感觉家乡温暖和煦的金秋已在脑海里灵动。
  又有多久没回家了?记不清楚。父亲捎来的东西给了我一个温馨的提醒。我当即决定,趁着国庆长假,带着妻女,开车回去,看望两老,欣赏父亲秋色浓郁硕果累累的菜园子,一家老小再去山区的二叔家,像我小时候一样,打板栗,挖红薯,摘枣子,看漫山遍野的红树林,与父母分享秋高气爽、阳光明媚的愉悦时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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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A3 版:副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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